一路上走走停停,總算在晌午到了農(nóng)場。
“快點兒吧?!卞X大狗十分著急。
“你個王八犢子,我多大歲數(shù)了,我還空著肚子,”趙香梅喘著粗氣,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我咋能跟你比?!?
“嘖,”錢大狗用力扯住母親的胳膊,不管不顧地往前拽,“就差幾步了,到了農(nóng)場,問張海山他們要吃的?!?
“他們肯定有的是!”
趙香梅咬緊牙關(guān),兩人終于到了農(nóng)場的南門。
兩個站崗的人立刻攔下他。
“同志,大娘,你們從哪來?。俊?
錢大狗趕緊賠上笑臉:“同志,我是來找張海山的?!?
一聽說是來找張海山的,兩名哨兵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
“你們是海山同志的什么人?”
這句話直接把這娘倆給問愣了。
趙香梅反應終究還是快一些,笑呵呵地說:“俺是他的親家?!?
“這是我兒子,是楊秀蓮的男人?!?
兩名哨兵眼神發(fā)愣。
他們可從來沒聽說過楊秀蓮有丈夫。
互相對視一眼,兩人不自覺地提高警惕。
“大娘,你們在這等一下,我進去報告一聲?!?
“好好好!”趙香梅點頭,扶著農(nóng)場的木柵欄慢慢坐下。
另一名哨兵看了看,從旁邊拿了一塊干凈的木頭。
“大娘,你坐在地上?!?
“哎喲,謝謝你啊,小同志。”
“果然還是農(nóng)場咱們這樣的大組織好,看看人家的這素質(zhì),就是不一樣?!?
哨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大娘,別怪我多嘴,我必須得問清楚?!?
“從來沒有聽海山隊長說,他的小姨子還有丈夫啊。”
趙香梅眼神微動:“唉,有些事情啊不好說,家家戶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
對方雖然沒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也知道自己還是不要再問了,畢竟這涉及到人家家里的事情。
就這樣等了片刻,那個哨兵急匆匆地跑回來。
“大娘,海山同志不在,他帶著人進山去了?!?
趙香梅連忙站起身:“那能不能讓我們先進去等一會兒?”
兩個哨兵也沒有為難她和錢大狗。
帶著他們走進一間木屋子,平時就用做農(nóng)場的接待室。
走出來,一名哨兵說:“我看著他們,你去跟主任匯報一聲?!?
另一個人皺著眉小聲說:“我剛才去過了,主任也不在?!?
“他和幾個領(lǐng)導都去上面開會了。”
“要不這樣,你去通知一下楊秀蓮同志,讓她過來看看?!?
伙房里,正在忙活的楊秀蓮突然停下,手中的菜刀慢慢放到砧板上。
她的臉色格外難看:“你說什么,趙香梅和錢大狗?”
“是啊,秀蓮同志,”哨兵靠在她旁邊,看了看伙房里的其他幾個人,小聲說,“那人還說是你男人,真的假的?”
楊秀蓮怒火中燒。
過往的種種在她的腦海中一一閃回。
這一刻,她身上甚至出現(xiàn)幻痛。
當初錢大狗和趙香梅對她的打罵紛紛浮現(xiàn)。
尤其是想要對她用強的那畫面,讓她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