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們來說,對于村里的每一個人來說,能吃上這么一頓肉簡直是幻想中的神仙日子。
楊金水正在換牙,吃了沒幾口,兔肉就塞進(jìn)牙里弄不出來。
用柴刀削下一塊木刺,遞給她當(dāng)做牙簽,張海山嘆了口氣:“你還在長身體,這種破肉的營養(yǎng)價值實(shí)在是不算高?!?
“破肉?!”楊秀蓮傻眼。
“姐夫,你到底是咋了?不但轉(zhuǎn)性了,這么好的肉都瞧不上了嗎?”楊彩霞滿眼震驚。
“這是肉?。∫荒甑筋^都吃不到一回,可你這話說的,你以前天天吃似的?!?
張海山挑了挑眉毛,笑著輕輕搖頭。
以前可不是天天吃嘛。
而且兔肉確實(shí)算不上什么好肉,脂肪的含量很低。
如果長期單純只吃這種肉,人甚至反而會被餓死。
“來,別浪費(fèi),營養(yǎng)都在湯里。”楊秀蓮拿起木勺子,把盆底的湯刮得干干凈凈。
一家人吃飽喝足,楊金水拍著小肚子。
“姐夫,你回來真好?!?
“三姐真沒騙我,她說你回來咱們就有好吃的。”
看著她那天真爛漫的笑臉,張海山忍不住微笑。
“當(dāng)然,以后有我在,保證你們天天能吃飽飯?!?
“嘿嘿嘿,太好了,”楊金水等頭躺在炕上,“姐夫回來了,肚子是飽的,炕是熱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嘟囔幾聲,不知不覺已經(jīng)睡過去。
“這小丫頭,就是能吃能睡。”楊彩霞苦笑,拉過被子給妹妹蓋上。
“你們兩個也早點(diǎn)睡覺吧?!?
“那姐夫你呢?”
“明天我再往山里去一趟,大山是座寶庫,能讓咱們吃穿不愁。”
姐妹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楊秀蓮神色哀愁:“姐夫,我對不起,現(xiàn)在入了冬,隊(duì)上也沒有什么活能干,要不我也能幫幫你?!?
“是啊,”楊彩霞往前湊,“姐夫,有沒有什么需要我能幫忙的?”
“行了,你們倆明天就乖乖在家呆著,插好門,等我回來?!?
“以后我養(yǎng)你們。”他說完,到灶臺前檢查弓胎的狀態(tài)。
拿起一團(tuán)麻草,把一塊破棉布撕碎,二者混合在一起,抽成三根細(xì)繩。
然后搓繩,三根依次交疊在一起,擰成一根筆芯粗細(xì)的繩子。
這便可以用作弓弦!
接著又找了幾根比較直的樹枝,四十多厘米,小拇指粗細(xì)。
還撿了一些鴿子蛋大小的鵝卵石。
用刀刮去樹枝上的樹皮,用炭火烤一烤,然后一點(diǎn)一點(diǎn)校直。
至于鵝卵石,他用柴刀被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厍脫?,做成了幾個打制石箭頭。
也是沒辦法,大煉鋼鐵之后,很多人家里連鐵鍋都沒有。
想要找鐵制箭簇實(shí)在是太難。
最后,用細(xì)麻繩把石箭頭綁在箭桿上,接著又用麻雀的尾羽做成箭羽。
搞定這一切他才上炕,縮在一角睡覺。
他心里暗自嘀咕,不能繼續(xù)在這上面睡,第一太擠,第二他睡不踏實(shí)。
過兩天得在屋里再盤一個火炕。
凌晨時分,月牙懸在西天,北風(fēng)吹了一夜,此時也似乎沒了力氣。
張海山推開房門,回頭交代:“千萬把門插好,別讓任何人進(jìn)去?!?
“我知道,你放心吧,誰叫我也不開門?!睏钚闵徟馓?,一臉擔(dān)憂地望著他。
“姐夫,你可千萬小心。”
張海山笑了笑,背著弓箭上山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