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正吐槽這房東套路深的時候,房東出來了,顧清上前說明了來意。
“啊,這冷庫啊,不好意思啊,我給租出去了……”
這顧清就不高興了,當即跟房東爭論了幾句??烧f到底我們一沒交定金,二沒有合同的,人家就是租了我們也沒話說。
只是接下來把這個冷庫租去了的人露面了,讓我和顧清都窩了一肚子火。
“巧啊,林老板,”蘇菀幽幽的從后面鉆了出來,“怎么?二位也看好了這里?”
我冷笑一聲,說可不是嘛。
“哎喲,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已經把這里租下來了。再說人家房主也得吃飯的,二位得講道理啊。”
“講得通算啊,”顧清毫不客氣的說,“就怕對方聽不懂人話?!?
隨后我眉毛一挑,和顧清不約而同的上車就走。
“哼,這死蒼蠅,肯定是打聽了我的行蹤了!她不就是生氣我和小晗撬了他家的生意嗎?等我回去搞定了冷庫再撬她幾單,氣不死她了?!?
我安慰顧清別生氣,合適的地段有很多,這事也賴我,沒有早點把這個定下來才被鉆了空子。
顧清撇撇嘴,有點心疼地說:“但是這個地段真的很不錯,真是好白菜讓豬拱了……”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想想也氣不過,我和顧清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肯定也是蘇菀故意的,她還真是煩人。
第二日上午我就去上方那邊搞定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外面的雨勢大的都有些滲人。本來我就想著悄悄地來,然后悄悄走,千萬別再被纏住了,結果在電梯上跟范主管遇了個正著。
“林代理,不對,林總代,”范主管酸溜溜的說,“恭喜恭喜啊!您這早上從龐總代那邊出來,晚上又回文副總那邊去,這早出晚歸到底還是功夫不有心人?。 ?
滿滿一電梯人,聽到這話,都瞟了瞟了我。
我還沒開始上方公司的工作,這就給我扣了個“不要臉”的帽子。
這范老狗的名號還真是合適,簡直就是見人就咬。
“范主管啊,以后可就真是一個公司的人了。我這人呢,如您所說,就是特別的努力。然后呢,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的您可千萬得說,我肯定讓您改到說好為止!”
我特意加重了“讓您改到說好為止”幾個字,警告姓范的既然知道我有關系在背后支持的,就不要隨便惹我。
說罷就笑呵呵的下了電梯,我才不管你們怎么看我,反正別惹我,惹到我你就死定了。
這才剛剛上了車往軒揚那邊去,小晗的一個電話就把我的行程立刻給改了。
“姐,今天襲擊了祁毓。就在祁毓來上班的路上,她受了驚嚇,肚子疼得死去活來的我們給送醫(yī)院了……”
何霖跟我的看法一樣,胡老三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半路殺出一個我反復作梗阻撓他,怕是這次也是來勢洶洶。
“師傅,下個路口轉向,送我去第一人民醫(yī)院吧?!?
可是車子卻直直的開過了路口,這條沿江的大街再往前就是郊區(qū)了。那司機就是開著車子,并未說話,但我心里也猜透了他是誰的人。
不過當真是不自量力。
我從包里摸出來一把刀,上次阿姨和我遇襲的事后我就開始有了防備之心。這刀可鋒利的很,我直接抵住了司機的脖子叫他停車,不然我就真的動手了。
可我沒有想到,那司機瞅著我猙獰的笑了笑,隨后就是一腳油門!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不要命的人,而我就遇上了。
整輛車子連帶我們二人一塊沖出了公路旁的護欄,我的心隨著車子一塊凌空,然后重重的沉入了江里!
外面的雨勢正盛,前后并沒有任何過往車輛,沒有目擊者,沒有可以求助的路人,我就這么沉沉的墜入了江里。
車內很快便開始進水,現(xiàn)在這個里外壓車門是打不開的,想要開門的話最省力的辦法是等到車內的水快要滿到頂的瞬間迅速憋氣開門上浮。
“我沒記錯的話,”那司機喪心病狂的拽住了我的手臂,“這里是咱們這一帶水深最深得一段了,你就別想著走了!”
我看著不斷滲入的水,黑漆漆的水底看起來讓人萬分絕望,可我必須想盡辦法拜托這黑暗的束縛。
我得活下去。
“胡老三給了你多少錢?”我冷冷的問,“買你這條賤命?!?
那人發(fā)狂的笑著,說他就是上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拿自己這條賤命跟胡老三換點錢,過幾天好日子再去死。
“反正這世道活人死人都一個樣!有錢的是你們!我們就得活該被你踩得血肉模糊的,我們的命賤,一輩子都看不見光!”
聽起來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心酸。
但是本就是弱肉強食,如果無能的話干脆就不要出現(xiàn)好了。
我看著那水一點點漫過我的胸口,脖頸,下巴……
那人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但還是死死的鉗住了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