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子,真是嫌我一個人惹事還不夠大,非要把自己搭進來才甘心。
我醞釀好了的話正要脫口而出,文軒卻猛地轉(zhuǎn)向我,剛才的失神瞬間斂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剛剛那種讓我驚恐無比的陰狠。
“那怎么能不請進來見一面呢?!?
文軒的表情,簡直是恐怖。
以至于他轉(zhuǎn)身微微帶起的的氣流觸碰到我的時候,我十分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看來眼前這個男人的執(zhí)念深得超過了我預(yù)想。
“不方便嗎?”
文軒嘴角微挑,但是眸子里卻寫滿了深不可測。
我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我不是對龐沒有信心,可我在潛意識里也希望自己的愛人能最大程度的躲避開各種風險。
沒等我作答,文軒已經(jīng)穿好了外套。長款風衣在幾乎凝固的空氣里劃過,踩著咯吱作響的碎玻璃,文軒說他親自去請。
這是要搞事情?。?
我還記得上次在我家樓下兩個人的碰面,平時性格都是能吵吵就不動手的人居然擼起袖子干了一架。
心有余悸啊,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我已經(jīng)徹底慌了。
看著文軒氣場逼人的走到龐的車子前,一手插兜一手敲了敲車窗,依然微笑著跟龐說了幾句話。龐也下車,相當瀟灑的把車門一關(guān),跟著文軒過來了。
文軒那張臉掛著的微笑似乎就沒變過,一毫米都沒有的那種,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特意訓練過……
龐進門,看見我,立刻溫和的上來打量了我一番,確認我沒有受傷,很溫柔的捏捏我的臉。
但是這一幕幕都被文軒看在了眼里,他的眼神透著的陰冷更重了。
“所以二位現(xiàn)在是?”
文軒依然不惱的樣子。
龐看都沒看他,繼續(xù)捏了捏我的小臉,特別認真的說:“林蒹是我的未婚妻?!?
“哦,”文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那我就等著二位的婚禮上再祝福二位好了?!?
文軒的意思是既然是未婚,那就還未必能走到結(jié)婚的那天,他不著急。
龐眉毛一挑,回過頭說那就不必了,恐怕那個時候你會沒時間。
“怎么會?我就是再忙,如果二位能結(jié)婚的話,我肯定到場,只要二位這婚禮還能辦的話……”
龐抓著我的手用力了一下,顯然這話他聽了覺得十分的不爽。
文軒有點得意的樣子,一副你奈我何,反正你干不掉我。
“是吧林蒹?”
文軒你個老王八蛋,眼看著要一觸即發(fā)的關(guān)頭你居然把炸彈扔給我。
“啊?”我有點緩不過來神的說,“請柬肯定送到?!?
我故意打了擦邊球,但我的意思也說明了,有請柬的話那就意味著我肯定我們會結(jié)婚。
其實我也不忍心人家對我一路執(zhí)念,結(jié)果被傷的體無完膚??墒俏能幝犕晡艺f的話,眼神里的凌厲并沒半分的消退,雖然臉還是黑了那么一下。
龐裝作自然的把臉扭到了背對著文軒的那邊,釋放了一下壓抑著的笑容。
我使勁抓了他一把,讓他收斂點吧。
龐很放肆的晃悠了回來,一臉人畜無害的小眼神看著文軒,滿臉都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一句話就讓龐瞬間自信爆棚了,我心里暗暗的罵了句智障。我的警惕沒有松懈下來,我始終擔心文軒會傷到龐。
“那二位還真是夠意思,”文軒比劃了一下身邊的沙發(fā),“二位坐吧,反正都是等消息?!?
我這才回過味來,這里是蒹葭誒,這是我的店誒,這是我的沙發(fā)誒……
為什么現(xiàn)在還成了文軒叫我過來坐下我才坐下的!
文軒就是這樣,總是能在無形當中,把局勢給劃分出來。就算是對峙上敗了對方一籌,也總是能穩(wěn)住自己的上風姿態(tài)。
這就注定了他是一個驕傲的人。
龐在這一點上跟他區(qū)別很大,盡管文軒也總是在各個細節(jié)上表現(xiàn)出親和,可是我還是總能記得他孤傲的神情。龐是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絲毫沒必要與他提起過多戒備的人,后來繼續(xù)接觸,不用他刻意做出親和樣子,我也總是感受得到他身上特有的那種安穩(wěn)。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