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丈夫以前也是做生意的,”阿姨平靜的說,“我知道啊,這里說是商場,也是會流血的戰(zhàn)場。而你們啊,都是我能夠托付女兒給你們照顧的朋友,謝謝你們照顧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的路怕可能要走到頭了,但是你們的路還長著呢……”
無,我沒有想過自己身上的擔(dān)子的重量。
我扶著阿姨在椅子上坐下,我繼續(xù)一邊收拾沒有整理好的東西,一邊聽阿姨在那邊叨叨她們家之前的事情。我沒有應(yīng)付的意思,我是很認真的在聽,想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們迎來了那個每個人都會有的人生意外,以后我還能講給祁毓聽,最起碼不能讓她覺得自己的那些過去從此以后在這個世界上就了無痕跡了。
“我家那個死鬼聽說在里面過得也不怎么樣,”我慢慢的停下了手里的活兒聽阿姨講著,“之前我聽說你也幫著小毓收集證據(jù)試圖給他翻案,但是到底沒成……”
我一聽是那件事,心里一揪,連連跟阿姨道歉。實際上我的心里是在因為當(dāng)時自己順道利用了祁毓而感到抱歉,但也只能通過自己辦事不力這個事情表露自己的歉意了。
阿姨拉著我的手說:“孩子,這事沒成不能怪你。本來就是他自己沒那個心眼,還非要去做那筆生意,結(jié)果讓阿金那個小人鉆了空子。我早就聽人說了是阿金使壞,但是我家男人剛出事那陣,別說朋友能照顧一下我們母女倆,就是親戚朋友都躲著我們,生怕我們過去蹭吃蹭喝。就那個阿金跑來給了我們一點維持生活的錢,說是念在自己曾經(jīng)的老板的情分上說什么也要管。我當(dāng)然就覺得他是好人啊,很支持小毓幫他做事,但是沒成想最后卻是……”
阿金的事情啊,我也不是滋味,畢竟那是我進這個圈子之后第一個讓我逼上絕路的人。
“好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他也進去了,”我安慰阿姨,“不管因為什么事,他是罪有應(yīng)得!就該被繩之于法?!?
誰知道阿姨卻輕笑著搖搖頭,無奈的跟我說她知道那也是我做的,但是其實沒有用。
我不解的追問,怎么會沒用,他現(xiàn)在別說別的了,現(xiàn)在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你不懂的,”阿姨說,“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他再怎么說其實也就是一個善于跟人拉關(guān)系的無知小人而已,可惡又可憐。所以他之前有的不是從別人那里竊取來的,就是在背后支持他的勢力給的。他就算是被人盯死了一時半會放不出來,那以后也有的是機會,只要他出來了,那個人就會重新讓他擁有重新爬起來的機會。所以啊,沒用的……”
“冒昧問一句,您說的那人誰啊?”
我有點不服氣的問道,說讓誰重新起來就起來?這么厲害怎么不上天呢!
“其實也不是什么厲害的人物,只是當(dāng)年的那一波人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要阿金這樣少數(shù)留下的人出來了,他就肯定會因為阿金知道的掌握的什么信息對阿金一路幫到底。我猜想除了面子上兩個人大肆宣稱的關(guān)系比較密切之外的主要原因應(yīng)該就是這個,阿金與他之間也是互相要挾的關(guān)系?!?
與阿金宣稱關(guān)系好的,還是拼命要幫助阿金的……
不會是……
“胡老三?”
我狐疑的問道。
阿姨一驚,說我連這都知道了?
“啊,算是……”我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我對這些事情有一些了解,嗯對了阿姨,您知不知道這個秘密到底是跟什么有關(guān)系的啊?”
阿姨說這個具體她也不知道了,但是她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她丈夫會被阿金和他背后的胡老三盯上,不僅僅是因為看中了她丈夫的公司當(dāng)時有機可乘,還有的原因可能就是祁毓的老爸跟這件事稍微有點牽涉。
“反正應(yīng)該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甚至我丈夫他自己到現(xiàn)在都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話我家那口子不可能活到今天這會兒?!?
的確,這話說的倒是對,如果知道了知情人存在,而且有利可賺,胡老三不說話,阿金那種小人也斷然不可能留了祁毓父親的性命。
“我雖然沒有親自主理過生意,但是我也知道這里是沒有絕對的朋友的??墒悄銈兪莻€例外,這是我女兒的幸運。小毓她還是個孩子,肚子就又裝著一個孩子,我沒法想象她以后孤身一人要怎么面對生活里的繁瑣的困難……”
“不會,”我立刻接著說,“阿姨您也不還在嗎?怎么會是小毓孤身一人呢!”
說著我又開始繼續(xù)收拾東西了,璐璐和祁毓應(yīng)該是回來了。
畢竟璐璐走路那動靜我隔著兩層門都能聽見!
“林蒹!我們回來了!看我們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