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疏帶著吳蓮穿梭在一條僻靜的小巷中。
拿著自已記下的楚觀說的模糊地址,仔細(xì)地敲門詢問。
終于,一個老人家看了,說道,杜常是那個旮旯里住著的瘸子吧
老人家用一根手指頭指著巷子最末尾一處低矮的房子,去那里問問,看是不是。平常我們都叫他瘸子,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早年我聽別人提過一嘴,說這人姓杜。
喬疏主仆二人謝過老人家,便向著旮旯走去。
吳蓮敲響大門,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喬疏站在旁邊聽著,生怕吳蓮一個不小心,把這扇上了年紀(jì)的大門敲爛。
這大門門框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腐朽,潮濕的下面已經(jīng)露出了或大或小的縫隙,透風(fēng)漏光。
整扇門原本鮮亮的漆皮早已蕩然無存,只余下斑駁的痕跡,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與老年斑,一塊深一塊淺,露出底下暗沉粗糙的木骨。
這樣的地方還有人住
就在喬疏覺的今日這門不會打開時,卻吱呀一聲,仿佛不堪重負(fù)的呻吟,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發(fā)花白,面容跟大門一樣斑駁滄桑的老人出現(xiàn)在喬疏面前。一身舊衣服,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粗布短褂,下身一條灰色長褲。
其中右腿以極其不自然的樣子翹著。
果然是個瘸子!
這跟她印象中走起路來虎虎生威,面色紅潤的杜常判若兩人。
那時的杜常三四十歲,比父親年長,穿著一身短打衣褲,極有派頭。胸膛也是挺的老高的。
中等個子的他行事做人都透著一股精氣神。
每次在喬家碰見自已時,都要爽朗的喊他一聲二小姐。
這人無法跟年輕時候的杜常融合在一起。
喬疏吳蓮打量著門里的人,門里的人也在打量站在自家門前的主仆二人。
夫人,找誰老人問道。
聲音并不好聽,還伴隨著輕微的喉嚨不適的清嗓動作。
喬疏揖禮,老人家,我找杜常。
眼前的老人身子一震,整個人一僵,找自已
他跟老伴只有一個兒子,早年得病沒了。剛懷有身孕的兒媳婦也改嫁遠(yuǎn)方,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兒子有后沒后,孩子還在不在人世。
杜常一時之間有點興奮,莫不是兒子的遺腹子來找祖父祖母了
只是仔細(xì)看過眼前的女子,按照年紀(jì)也不該是。
他們的孫子孫女該更小才是。
杜常,我就是。你們是……
喬疏很高興,不管出于何種原因來找人,但是看見以前的熟人莫名有點鼻酸。
她努力的進(jìn)行辨認(rèn),只在眉眼間找到了曾經(jīng)年輕時杜常的一點影子。
杜伯,我是二小姐喬疏。
女子聲音清脆甜美。
但是聽在杜常耳朵里卻是一道炸雷。
炸的他手足無措,炸的他不知道是現(xiàn)實還是夢寐。
他近來總是覺的睡眠不好,吃的也少。雖然沒什么好吃的,但是有一點吃的他也吃不下。
還經(jīng)常產(chǎn)生幻聽幻覺,見到以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