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白天在醫(yī)院，王主任問她：“收養(yǎng)了孩子，感覺怎么樣？”

她當時回答：“累，但值得?！?

現(xiàn)在想想，確實是這樣的。

養(yǎng)孩子就像種樹，要澆水施肥，要修枝剪葉，要耐心等待他慢慢長大。

這個過程有苦有累，但看著孩子一天天成長，那種喜悅是任何事都無法替代的。

第二天是周日，向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見許程謹在廚房忙活。

“媽媽早?！焙⒆勇曇暨€帶著睡意。

“早?！痹S程謹回頭看他，“睡得好嗎？”

“嗯！”向陽點點頭，隨即皺起小臉，“就是渾身疼……”

“正常，昨天運動量太大了?！痹S程謹盛了碗粥，“來，吃點東西。”

向陽坐在餐桌前，一邊吃一邊講昨天的經(jīng)歷。

“……那個高墻有這么高！”他比劃著，“戰(zhàn)士們一下子就翻過去了，我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爸爸說，多練練我也能行?！?

許程謹聽著，臉上帶著笑：“那以后還想去嗎？”

“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小王叔叔說，下次教我打靶！”

正說著，賀知年晨練回來了。

他沖了個澡，換上干凈衣服，這才坐下吃飯。

“向陽，昨天表現(xiàn)不錯?！彼y得地夸了一句，“一連長說，可以考慮收你當個小通訊員。”

“真的？”向陽興奮得差點打翻粥碗。

“當然是真的?！辟R知年一本正經(jīng)，“不過通訊員要會寫字，會傳話，還得跑得快。你行嗎？”

“我行！”孩子挺起小胸脯，“我寫字可快了，跑步也快！”

“那好?！辟R知年從口袋里掏出個小本子，“從今天起，每天練一頁字，早晚各跑兩公里。”

“是！”向陽接過本子，如獲至寶。

吃過早飯，孩子真的開始練字了。

他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寫得極其認真。

許程謹收拾完廚房，過來看了一眼，字雖然稚嫩，但很工整。

“寫什么呢？”她問。

“寫‘龍國軍人’?！毕蜿栴^也不抬，“爸爸說，先把這幾個字練好?！?

許程謹笑著搖搖頭。

這父子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

中午，對門李嫂子來串門，還帶著小虎。

小虎一看見向陽就撲過來：“向陽哥哥，你好幾天沒找我玩了！”

“我這幾天有事?！毕蜿柪』⒌氖郑白撸医棠阏J字去?！?

兩個孩子鉆進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李嫂子笑著對許程謹說：“你們家向陽真是懂事，我家小虎就愛跟他玩?！?

“孩子嘛，有個伴是好事?！痹S程謹給她倒了杯茶。

“說起來，”李嫂子壓低聲音，“王副營長家那小子，最近是不是還找向陽麻煩？”

許程謹頓了頓：“好像好點了?！?

“那就好?！崩钌┳铀闪丝跉?，“我聽說，王副營長回去把他兒子狠狠揍了一頓，還關(guān)了兩天禁閉。”

許程謹愣了愣：“這么嚴重？”

“可不嘛?！崩钌┳雍攘丝诓?，“這事在營里都傳開了。王副營長說了，以后再有人欺負烈士遺孤，他第一個不答應(yīng)?！?

許程謹心里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