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炸醬面?！辟R知年拍板，“我知道一家老字號?！?

面館在一條小胡同里，門臉不大，但生意很好。

三人等了會兒才有位置。

面上來后，向陽吃得很香，額頭上都冒出了細(xì)汗。

“慢點吃?！痹S程謹(jǐn)幫他擦汗，“不夠再要。”

“夠了夠了?！毕蜿栕炖锶霉墓牡模磺宓卣f，“真好吃?！?

吃完飯，賀知年提議去看場電影。

電影院正在放《小兵張嘎》，向陽看得目不轉(zhuǎn)睛，看到緊張?zhí)帲∈志o緊抓著許程謹(jǐn)?shù)囊陆恰?

散場出來，孩子還沉浸在劇情里：“嘎子真勇敢！”

“嗯，他是小英雄?！辟R知年牽起他的手，“但英雄不是天生的，都是在困難中磨煉出來的?！?

回家的路上，向陽在車上睡著了。

許程謹(jǐn)把他摟在懷里，孩子的小腦袋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勻。

“今天花了不少錢?！彼÷晫R知年說。

“該花的就得花?！辟R知年從后視鏡里看了母子倆一眼，“孩子開心最重要。”

周一早上，向陽穿著新衣服去上學(xué)。

出門前，他照了好幾次鏡子，把衣角拉得平平整整。

“我們向陽真帥?！痹S程謹(jǐn)幫他整了整紅領(lǐng)巾。

“謝謝媽媽！”向陽背上書包，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下午放學(xué)，許程謹(jǐn)去接他時，發(fā)現(xiàn)孩子情緒有些低落。

“怎么了？”她接過書包，關(guān)切地問。

向陽搖搖頭，沒說話。

一直到家，做完作業(yè)，吃晚飯時，孩子才小聲說：“今天王強又說我穿新衣服顯擺……”

賀知年放下筷子：“你怎么回的？”

“我說，是爸爸媽媽給我買的?！毕蜿柕拖骂^，扒拉著碗里的飯，“然后他就沒說什么了?！?

許程謹(jǐn)皺了皺眉。

這個王強，看來還沒吸取教訓(xùn)。

“向陽，”賀知年認(rèn)真地看著他，“記住，穿什么是我們的自由。別人說什么，那是他們的問題。”

“嗯?！毕蜿桙c點頭，但情緒還是不高。

晚上臨睡前，許程謹(jǐn)去給孩子掖被角，發(fā)現(xiàn)向陽眼睛紅紅的。

“怎么哭了？”她坐在床邊，輕聲問。

“媽媽，我是不是很討人厭？”向陽抽了抽鼻子，“為什么王強總針對我……”

許程謹(jǐn)心里一疼。

她把孩子摟進懷里：“不是你的問題。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

“可是……”向陽抬起淚眼，“我想和他做朋友?！?

許程謹(jǐn)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孩子心里是這么想的。

“為什么想和他做朋友？”她柔聲問。

“因為……因為他爸爸和我爸爸是戰(zhàn)友。”向陽小聲說，“爸爸說過，戰(zhàn)友之間要團結(jié)?！?

許程謹(jǐn)?shù)谋亲铀崃恕?

她抱緊孩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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