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已是翱翔九天的雄鷹,而她只是地面上的一只雛雞。
他以為自已是翱翔九天的雄鷹,而她只是地面上的一只雛雞。
直到今天,他才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就不是雞,人家是鳳。
是那種一飛沖天,連天道宗那樣的神山都能一爪子踏平的……九天神鳳。
而他這只所謂的“雄鷹”,在她眼中,恐怕連一只撲騰翅膀的麻雀都算不上。
這種巨大的落差,幾乎要將他的道心,他的驕傲,他的一切,都碾得粉碎。
“是我……有眼無珠?!?
良久,蕭天宇才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他的聲音,干澀,嘶啞,充記了無盡的苦澀與絕望。
他想起了當(dāng)初在青玄宗山門前,凌云溪對他說的那句話:“從今往后,你我再無瓜葛。你會為今日的決定,后悔的。”
當(dāng)時,他只覺得可笑。
現(xiàn)在,他懂了。
這不是后悔那么簡單。
這是萬劫不復(fù)。
議事廳內(nèi),再次陷入了死寂。
悔恨,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每一個人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錯過的,究竟是什么?
是一個能煉制極品丹藥的丹師?
是一個能斬殺元嬰的絕世強者?
不。
他們錯過的,是一個時代。
一個本該由他們蕭家,與林家共通開啟,共通分享的,輝煌到極致的時代。
而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大門,已經(jīng)向他們,永遠(yuǎn)地關(guān)閉了。
就在這時,那名管事又一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的臉色,比上一次更加慘白,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抖。
“家……家主……”
“又怎么了!”蕭戰(zhàn)正在氣頭上,猛地一喝。
管事被嚇得一個哆嗦,差點跪在地上,他手里的傳訊玉符都拿不穩(wěn)了。
“青玄宗……青玄宗那邊……又……又有新消息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說!”蕭戰(zhàn)吼道。
管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種如通夢囈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討伐聯(lián)盟……數(shù)十道元嬰級別的攻擊……齊齊轟向了青玄宗的護山大陣……”
聽到這里,幾位長老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病態(tài)的期待。
也許……也許那個女人,也并非真的無敵?
然而,管事的下一句話,將他們最后一點幻想,徹底擊碎。
“凌……凌長老,只……只抬了一下手……”
“然后……”
管事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然后怎么樣!快說!”蕭天宇猛地站起身,沖到管事面前,抓著他的衣領(lǐng),嘶聲問道。
管事被他搖晃得幾乎要暈過去,他閉上眼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句話吼了出來。
“然后……那漫天的攻擊,就……就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然后……所有的攻擊,都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原路……原路返回去了!”
“轟——”
“丹鼎山……丹鼎山的赤金樓船,被當(dāng)場……當(dāng)場炸成了碎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