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父看著女兒那藏不住事的眼神,心里明鏡似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無奈:“西西,我相信他作為程家的長子,這點處理問題的能力還是有的,你程伯伯既然敢把泰禾交給他,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對上溫迎明顯焦急起來的神色,話鋒一轉(zhuǎn),多了幾分作為父親的寬厚和底氣:
“不過嘛……如果真是什么棘手的麻煩,他解決不好,我這個做叔叔的,看在兩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也不是不可以?!?
溫迎的眼睛倏地亮。
沉父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忍不住調(diào)侃起來,滿是寵溺:
“畢竟,誰讓那小子,一直被我女兒這么掛心著呢?我作為父親的,總不能讓我的寶貝女兒,覺得自己找不到靠山呀?!?
溫迎聞,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都結(jié)巴了:“哎呀爸爸!我、我才沒有掛心他呢!我……我……”
她嘴上嫌棄,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急得直跺腳。
沉父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他體貼地接過話頭,替女兒解了圍:“好好好,是我們西西心地善良,只是想幫幫他而已。絕對不是擔心他,也絕對不是因為喜歡他。”
溫迎被父親戳穿了小心思,撇了撇嘴,勉強“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泄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沉父不再逗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認真了些:“放心吧,爸爸心里有數(shù),程家那邊如果有需要,我會看著辦的。”
溫迎點點頭,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站起身,湊過去在父親臉頰上親了一口,笑嘻嘻道:“謝謝爸!那我先下樓陪小寶他們了?!?
沉父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
看著女兒輕快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沉父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
泰禾集團香江分部,地下停車場。
程寅生處理完今天最后一批緊急文件,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向等候的轎車。
剛走到車旁,一個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從身后追來。
“寅生!等一下!”
舒蕎氣喘吁吁地攔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緊張,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寅生,你……你大概什么時候回清邁?我父親那邊,一直等著跟你見面呢?!?
她怕男人覺得自己是在催促或冒犯,連忙又補充了一句,有些無奈地懇求道:
“不是我父親不想來香江,是他現(xiàn)在……被人控制了,被禁足在清邁的宅子里,根本沒法離開泰國。他真的很想見你,有很重要的事要當面跟你說。”
程寅生眼神淡漠地掃過她,薄唇微啟,吐出的幾個字敷衍至極:“嗯??炝?。”
舒蕎心中一喜,忍不住追問得更具體些:“那……那具體是哪天?我好讓父親提前準備,他盼著見你很久了?!?
程寅生卻沒有再回答。
他收回目光,徑直拉開車門,坐進了寬敞的后座。
舒蕎呆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啟動,駛離車位,消失在停車場的出口坡道上。
她臉上的焦急和愁容再也藏不住,緊緊攥著手里的包。
她實在沒辦法了……
她跺了跺腳,眼眶泛紅,腦海里浮現(xiàn)出最后一個人選——那個傻小子,程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