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小姐,之前那批貨你不能說全退就全退吧?這不合規(guī)矩,我們工廠上下幾十號人還等著這筆錢開飯呢!”
地下停車場里,光線昏暗,一個身材干瘦中年男人從承重柱的陰影里快步走了出來,擋在了溫迎面前。
他穿著皺巴巴的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眼神精明地看過來。
溫迎剛結(jié)束在公司的事務(wù),正準備回去。
聽到這聲音,她腳步一頓,沒好氣地看了男人一眼,“黃老板,與其在這兒堵我,不如把你脖子上的金鏈子摘了兌現(xiàn),沒準你工廠的工人這個月就能吃上飽飯了?!?
黃碩不甘心地上前擋住了溫迎的去路,臉上的肌肉有些扭曲:
“沉小姐,生意可不是你這么做的。那批貨我們早就備好了料,下了生產(chǎn)線,你現(xiàn)在一句話說退就退,合著我這幾個月的人工、物料、時間成本全都打水漂了?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溫迎的目光越過他,瞥見不遠處電梯顯示屏上正在下行的數(shù)字,心里稍微定了定。
“黃老板,是你違約在先,拿ab貨來糊弄我們。我沒追究你違約賠償,只是要求全額退貨,已經(jīng)是看在以往合作的情分上。如果你不服,大可以去起訴,我隨時奉陪?!?
黃碩見嘴上討不到好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似乎隱隱有動手的意圖。
“?!?
恰在此時,電梯抵達。
電梯門滑開,寧斐一手拿著車鑰匙,另一只手拎著兩個大號服裝袋,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溫迎對面那個神色不善的男人。
寧斐臉色微變,加快腳步走了過來,擋在了溫迎和黃碩之間,目光警惕地盯著對方?!霸趺椿厥??”
溫迎往寧斐身邊靠了靠,低聲道:“沒事,之前的供應(yīng)商,有點糾紛?!?
說著,她示意寧斐,兩人轉(zhuǎn)身就要朝不遠處的奔馳車走去。
“抱歉,我來晚了?!睂庫车吐暤溃緫?yīng)早點下來等她。
“沒事,本來也是我粗心,忘拿這些秋季新款成衣了,還得麻煩你跑一趟?!睖赜瓝u搖頭,并不在意。
有寧斐在旁邊,她心里踏實了不少。
就算這個黃碩真想動粗,她們二對一,怎么想也吃不了虧吧?
不過,溫迎低估了某些人的貪婪,也低估了這個年代香江某些角落依舊存在的無法無天。治安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光鮮,綁架勒索、暴力傷害,在利益驅(qū)動下時有發(fā)生。
黃碩見他們要離開,對著停車場更深處的一片陰影區(qū)域,吹了一聲怪異的口哨。
陰影里,立刻晃晃悠悠走出了兩個手里各自拎著一根鐵管的壯漢。兩人都是一臉橫肉,目露兇光,一看就是長期在街頭巷尾廝混的打手。
三人迅速堵住了溫迎和寧斐的去路,將他們逼到了兩輛車之間的狹窄空間。
溫迎:壞菜了!二對三,對方還有武器,這下懸了。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寧斐的手臂,拉著他想往自己車子的駕駛座那邊挪動,至少可以先上車鎖門。
但黃碩和那兩個打手動作更快,封死了他們的去路。
“黃碩!你想干什么?”溫迎厲聲喝道,試圖用身份震懾對方,“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黃碩此刻已是豁出去了,他獰笑一聲,“我管你是誰!沉家大小姐嘛,但道上的規(guī)矩不能破!你斷了老子的財路,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老子脫層皮!不然以后誰還把我黃碩放在眼里?”
他話音剛落,那兩個拎著鐵管的胖子打手立刻一左一右地逼了上來。
溫迎秀眉緊蹙,飛快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