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門鈴響了。姜凝打開門,看到弟弟姜鵬站在門外。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里拎著個公文包,雖然刻意保持著商人的派頭,但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姐。”姜鵬低聲叫了一聲。
姜凝側(cè)身讓他進(jìn)來,關(guān)上門后,第一句話就是:“你知道你兒子干了什么好事嗎?”
“姐,我在電話里都聽你說了?!苯i放下公文包,搓了搓臉,“小楷他……他怎么會變成這樣?在英國的時侯還挺正常的啊。”
“正常?”姜凝冷笑,“正常會去聚眾淫亂?正常會吸毒?姜鵬,不是我說你,你這些年光顧著讓生意,對兒子管得太少了。要錢給錢,要什么給什么,把他慣成這個樣子!”
姜鵬低下頭,不敢反駁。在姐姐面前,他永遠(yuǎn)是那個需要被管教的小弟。
“你姐夫已經(jīng)把事情處理好了?!苯谏嘲l(fā)上坐下,示意弟弟也坐,“呂州那邊會按照治安案件處理,拘留,罰款,批評教育。你今天去把人領(lǐng)出來,然后馬上送去戒毒,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苯i連連點頭,“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京城最好的戒毒中心,下午領(lǐng)出小楷后,直接帶他過去?!?
“還有,”姜凝盯著弟弟,“你姐夫說了,姜楷不能留在漢東。戒毒之后,你看看怎么安排他。要是你管不了,就送部隊去歷練歷練?!?
“部隊?”姜鵬面露難色,“小楷從小沒吃過苦,部隊那種地方……”
“就是因為他沒吃過苦,才要送他去!”姜凝的語氣嚴(yán)厲起來,“姜鵬,你清醒一點。你看看姜家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老爺子退休多年,影響力大不如前。二代里面,就你姐夫一個人走到了正部級,其他人都在廳級以下。三代更是不成器,大哥的兒子在部隊混了這么多年還是個營級干部,你兒子又成了這個樣子。如果再不培養(yǎng)幾個像樣的接班人,姜家就完了!”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姜鵬頭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姜凝放緩了語氣,但依然嚴(yán)肅:“你姐夫現(xiàn)在是姜家二代的核心,老爺子也把他視為接班人。這次他為了小楷的事,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你要是再不好好管教兒子,不僅對不起姜家,更對不起你姐夫?!?
“姐,我明白了?!苯i終于下定決心,“等小楷戒了毒,我就送他去部隊?!?
“這就對了?!苯c點頭,“另外,你也要注意。我聽說你的鵬飛集團(tuán)在漢東有不少投資,讓事要低調(diào),別給你姐夫惹麻煩。他現(xiàn)在是省委書記,多少人盯著呢,一點小問題都可能被放大?!?
“我記住了?!苯i鄭重地說,“姐,這次真的謝謝你,也謝謝瑞金哥。要不是你們,小楷這次就完了?!?
“一家人不說這些?!苯龜[擺手,“你快去呂州吧,早點把小楷領(lǐng)出來。記住,態(tài)度要好,該交的罰款一分不能少,該辦的手續(xù)一樣不能缺。別讓人覺得我們仗勢欺人?!?
“我知道?!苯i站起身,“姐,那我先走了。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再來看你。”
送走姜鵬,姜凝回到客廳,感到一陣疲憊。她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父親的身影,那位白發(fā)蒼蒼卻依然腰桿筆直的老人家。
“爸,對不起,我沒管好姜家的子孫。”她在心中默默說道。
窗外,天色漸暗。漢東的又一個夜晚即將降臨,而這個夜晚,對姜家來說注定難以平靜。
下午四點半,一輛黑色奔馳轎車緩緩駛?cè)雲(yún)沃菔泄簿执笤?。姜鵬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看眼前莊嚴(yán)肅穆的公安大樓,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邁步走了進(jìn)去。
接待大廳里,早有工作人員在等侯。一位年輕民警迎上來:“是姜鵬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