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楚婉兒聞,黛眉倏然緊蹙,美眸中掠過一抹驚悸。
她迅速轉(zhuǎn)身,看向虛玲瓏:“玲瓏妹妹,主脈那邊……可有慕昧、雪瑤妹妹她們的具體消息?按說北域真龍爭鋒如此大的動靜,夫君‘劫天’之名早已傳遍四域,她們?nèi)糁獣?,定會設(shè)法聯(lián)絡(luò)才是?!?
虛玲瓏神色微黯,緩緩搖頭:“沒有任何傳訊?!?
此一出,回廊中氣氛愈發(fā)沉凝。
“有?!?
“家族有密信,剛剛送來!”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倏然從回廊盡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如暮鼓晨鐘,穩(wěn)穩(wěn)落入眾人耳中。
所有人聞聲轉(zhuǎn)身。
回廊盡頭,不知何時已靜靜佇立著兩道身影。
當(dāng)先一人,身量不高,脊背微駝,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舊長袍,面容枯槁,雙眼半闔,仿佛隨時都會睡過去。
正是蘇家老祖,蘇徹。
而在他身側(cè)半步之后,恭立著一位須發(fā)皆白面如古銅的老者。
老者身著一襲沒有任何紋飾的素白長袍,唯有腰間懸著一枚形制古樸的令牌,令牌上隱約鐫刻著一個幾乎被磨平的“虛”字。
他的氣息,平靜得近乎虛無。
然而正是這份虛無,才最為可怕。
葉玄神念微動,竟完全無法感知對方的修為深淺,仿佛那里站著的并非一個活生生的修士,而是一片空白。
八劫天尊。
這等境界的巨擘,便是放在中域天虛宮,也是足以擔(dān)任長老的頂級戰(zhàn)力。
葉玄與楚婉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密信的分量,怕是遠(yuǎn)超想象。
那白發(fā)老者見眾人目光匯聚,不疾不徐地踱步上前,在距離葉玄三丈處停下,鄭重拱手,一揖到底。
“虛家主脈供奉虛堃,奉族主之命,護送秘信至此,親呈劫天帝子。”
“老朽來遲,還望帝子恕罪?!?
聲音低沉平穩(wěn),卻帶著無比鄭重。
八劫天尊,對一個地尊后輩如此大禮!
這一幕若是被外界修士看到,足以瞠目。
然而虛堃做得自然無比,仿佛天經(jīng)地義。
葉玄并未托大,側(cè)身半步,同樣鄭重回禮:“前輩多禮。敢問這秘信……”
“帝子一觀便知?!碧搱译p手捧起,掌心憑空浮現(xiàn)一枚通體隱有銀芒流轉(zhuǎn)的玉簡。
玉簡剛一出現(xiàn),便散發(fā)出層層疊疊的禁制波動,繁復(fù)玄奧得令人目眩。
葉玄瞳孔微縮。
這玉簡上的禁制,并非天外天常見的符文,而是……
荒天帝禁紋!
源于荒天帝一脈的獨門禁制!
在這天外天,能布下此等禁制的,只有隨他一同飛升的幾位帝女!
也就是說,這密信并非來自虛家,而是……
也就是說,這密信并非來自虛家,而是……
葉玄不再猶豫,抬手虛按,指尖浮現(xiàn)一縷玄黃之氣,與禁制紋路精準(zhǔn)契合。
嗡!
玉簡輕顫,禁制層層剝落,如同繁花綻放。
他神念沉入。
良久,葉玄緩緩抬起眼簾,面上無悲無喜,唯有眼底深處,似有寒意升騰。
楚婉兒從他手中接過玉簡,蘇冰妍、虛玲瓏、寂幽玄立刻圍攏。
四女神念探入,片刻間,花容失色。
信中字跡娟秀中帶著颯爽,確是姬雪瑤親筆。
“夫君親啟:
見字如晤。
北域之事,我等已盡知。夫君以‘劫天’之名橫壓群雄,奪得少君,果不負(fù)天帝子之威。雪瑤與諸位姐妹雖遠(yuǎn)隔千洲,亦與有榮焉,對月暢飲,以賀夫君。
然,北域大捷之時,亦是我等困境昭然之日。
夫君定已疑惑,為何慕昧姐妹等人未參賽,夜月妹妹中途棄權(quán)。
個中緣由,須向夫君稟明。
葉巡以天庭之名,向除楚、蘇之外的五大帝族,同時降下‘賜婚法旨’。
同一日收到天虛宮使者攜天庭符詔親臨,以共抗異域穩(wěn)固道統(tǒng)為名,強令各族帝女,許配予本域真龍爭鋒最終勝出之帝子。
此非聯(lián)姻,而是脅迫。
各帝族雖底蘊深厚,然族主皆被困于中域天庭,名為共商大計,實為人質(zhì)。
族中主事者投鼠忌器,不敢與天虛宮公然決裂,唯有以帝女潛心修行,暫不參與爭鋒為由,拒絕參賽,作為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