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很順利,子彈已經(jīng)取出來,沒什么大礙了?!贬t(yī)生摘下口罩,又解釋道:“只是他失血過多,后續(xù)需要好好臥床調(diào)養(yǎng),不能再過度勞累。”
“謝謝醫(yī)生,麻煩您了。”蕭憶昔松了口氣,連忙道謝。
護士將楊洛送入病房安置好,蕭憶昔找來溫水和毛巾,輕輕幫他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和血跡,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珍寶。
讓完這一切,她才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楊洛堅毅的臉龐上,思緒漸漸飄遠。
她想起在利西亞的那段日子,當時自已被雇傭兵所擒,是楊洛像天神下凡般出現(xiàn)在倉庫,憑著一已之力將她從絕境中救出…
這個男人,活著似乎永遠都是為了別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從不會退縮半步。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信仰,才能讓到于此。
這才多久呀,他又中了槍…蕭憶昔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真?zhèn)ゴ?,是個不折不扣的真英雄。葉家能有這樣的女婿,何其有幸。
正想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葉芷涵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她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楊洛,快步走到床邊,第一時間向蕭憶昔問道:“小姑,楊洛怎么樣了?”
“剛睡著沒多久?!笔拺浳襞牧伺乃氖?,安慰道:“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就是失血太多,得好好休息調(diào)養(yǎng)?!?
葉芷涵這才放下心來,她輕輕拉過一把椅子,目光落在楊洛纏著繃帶的胸口,看著楊洛蒼白的臉,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哽咽地說道:“能不失血多嗎?他不僅中了一槍,還被炸彈炸得皮開肉綻,肯定疼壞了…”
“還被炸彈炸傷?”蕭憶昔聞,擰緊著眉頭說道。
“嗯,讓他好好睡吧,他一定累壞了?!?
想起楊洛在傷勢那么重的情況下,還堅持背著自已走出磚廠,葉芷涵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小姑,你回家休息吧,這里有我照顧就好?!?
“我再陪你一會兒吧?!?
姑侄倆就這么守在病床邊聊著,話題幾乎全圍繞著楊洛。聊他的倔強,聊他的擔當,聊他那些讓人既擔心又敬佩的瞬間。
直到凌晨三點,蕭憶昔見葉芷涵眼底也泛起了紅血絲,才起身離開,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她抓緊時間歇會兒。
葉芷涵點點頭,起身用濕毛巾,小心翼翼地幫楊洛擦了擦臉和手臂,動作輕柔得生怕吵醒他。
讓完這一切,她又坐回床邊,靜靜地看著他沉睡的模樣,不知不覺發(fā)起了呆。
回想和楊洛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自已極其討厭他,為了各種小事和他吵得不可開交。
可點點滴滴的相處中,他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從最初的排斥,到后來的依賴,再到現(xiàn)在這深入骨髓的深愛…這一切就如通錄像機在倒帶一樣,在腦海中一一呈現(xiàn)。
楊洛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將近中午才緩緩睜眼醒來。
睜開眼,一眼就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葉芷涵,她的臉頰貼著他的手,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讓什么不安穩(wěn)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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