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此刻是生死相搏,楊洛卻感到一種久違的痛快。只有這樣的對手,才能讓他毫無保留地將畢生所學(xué)盡情揮灑,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酣暢淋漓的力道。
雙方都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轉(zhuǎn)眼間,兩人已交手過百招,依舊難分高下,誰也沒能露出半分敗跡,山林間只剩下拳腳碰撞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在夜色里交織成一片緊張的戰(zhàn)歌。
楊洛運起全身氣力,步步緊逼,拳風(fēng)愈發(fā)凌厲。狙擊手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害怕,漸漸感到吃力,不知不覺間已落了下風(fēng)。
他實在沒料到,楊洛受了槍傷,竟還能與自已纏斗上百招,更讓他驚駭?shù)氖?,自已會的武術(shù)路數(shù),對方竟然也無一不精,此刻已然被壓制。
就在狙擊手剎那的分神間,楊洛抓住空隙,右拳如重錘般狠狠擊中他的胸口。
“噗!”
狙擊手被打得倒飛出去一兩米遠,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猛地從嘴里噴出。
楊洛不給狙擊手喘息的機會,箭步上前,沖至對方身前,又是一拳大力擊出。
狙擊手剛狼狽地撐起身子,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咬牙出拳硬接。
“嘭!”
兩拳再次相撞,楊洛穩(wěn)穩(wěn)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狙擊手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怎么可能…”
狙擊手臉色慘白如紙,心里掀起驚濤駭浪,自已無數(shù)個日夜的苦練,竟然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打不過。
其實,楊洛能取勝,勝在豐富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搏殺,這份沉淀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若非這一年來受傷不斷,這名狙擊手恐怕早已被他擊潰。
楊洛沒有停頓,再次快步朝狙擊手走去,準備一舉將其拿下。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的“咔噠”聲傳入耳中。楊洛心頭一緊,暗道不妙,脫口罵道:“哦草,炸彈!”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拉動手雷保險栓的動靜。楊洛只能放棄追擊,猛地朝一側(cè)撲出。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身后不遠處響起,氣浪裹挾著碎石和泥土撲面而來,
借著翻滾卸去沖擊力,驚險避開了爆炸的核心區(qū)域。
即便如此,那股狂暴的氣浪還是如通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楊洛只覺得后背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般,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葉芷涵和杜月剛從磚廠走出來,路邊的路燈便灑下一片清亮的光。借著這光線,她們很快就在不遠處的路邊看到了楊洛的車子。
兩人腳下不由加快了速度,快步朝著車的方向跑去。
杜月快速上車打著火,便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葉芷涵則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等電話接通,她語速極快而急促地說道:“我是新州市長葉芷涵,周村的磚廠發(fā)生了命案,請立刻派警力過來。注意,匪徒手上有槍支,情況危急,務(wù)必聯(lián)系特警和120,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來,快,一定要快!”
電話那頭的接報員聽到市長二字,心頭一凜。不管對方身份真假,這種情況都必須嚴肅對待,更何況對方的語氣急促又堅定,完全不像是報假警的樣子。而且他也記得,新州市的市長確實是一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