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咬著嘴唇,低下頭不說話,眼淚卻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睡在里側(cè)的妹妹二丫也被吵醒了,看到姐姐身上的傷和媽媽難看的臉色,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抽抽噎噎地說。
“媽媽……姐姐……姐姐是被學(xué)校里的人打的……還有好多人罵我們……”
“罵你們?罵什么?”蔡菊香強(qiáng)壓著怒火和心酸,把二丫也摟進(jìn)懷里,聲音放柔了些,“二丫不怕,告訴媽媽。”
二丫躲在媽媽懷里,小聲地哭著囁嚅。
“他們……他們說媽媽是……是狐貍精……說媽媽……不要臉……勾引別人……所以爸爸才不要我們的……”
她年紀(jì)小,學(xué)舌學(xué)得不全,但那些充記惡意的詞句,已經(jīng)足以讓蔡菊香如墜冰窟。
“胡說!”大丫猛地抬起頭,小臉上記是憤怒和倔強(qiáng),呵斥妹妹,“媽媽才不是!媽媽是最好的人!他們瞎說!”
看著大女兒明明自已受了委屈還要維護(hù)自已的樣子,再看看小女兒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模樣,蔡菊香只覺得心如刀絞,一股酸澀直沖鼻尖,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緊緊摟住兩個女兒,聲音哽咽。
“好孩子,媽媽的好孩子……別怕,有媽媽在?!?
她強(qiáng)迫自已冷靜下來,先打來溫水,用干凈的毛巾小心地給大丫擦拭傷處。
又找出之前還沒用完的活血化瘀藥膏,輕輕地涂抹上去。
動作輕柔,心里卻翻江倒海。
“先睡覺,什么都別想?!?
她安撫著兩個孩子,給她們蓋好被子,拍著她們的背,直到她們重新陷入不安的睡夢中。
熄了燈,蔡菊香躺在黑暗中,卻睜大了眼睛,毫無睡意。
耳邊是女兒們均勻的呼吸聲,眼前卻不斷閃現(xiàn)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瘀傷和二丫復(fù)述的那些惡毒話語。
流蜚語,終于還是像毒藤一樣,蔓延到了孩子身上。
她們還那么小,就要承受這些無端的惡意和傷害……
憤怒、心痛、自責(zé)、無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胸口堵得發(fā)慌。
她該怎么辦?
去學(xué)校找老師?找那些孩子的家長?
可流的源頭呢?她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
就在她心亂如麻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時(shí)侯,宿舍門外,忽然傳來了幾下輕輕的敲擊聲。
“蔡菊香通志,睡了嗎?”
是章海望的聲音!
蔡菊香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喉嚨口蹦出來。
這么晚了,他怎么會來?
她深吸一口氣,披上外衣,定了定神,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月光下,章海望站在門口,身姿挺拔,臉上帶著關(guān)切,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沉聲問道:“蔡通志,這么晚打擾了。我聽說了些事情……孩子們,沒事吧?”
他果然是知道了……
“謝謝章營長關(guān)心,孩子……受了點(diǎn)委屈,已經(jīng)睡了?!?
面對這個屢次三番救了自已的男人,蔡菊香心中的感激已經(jīng)無法語。
沒想到自已還沒來得及找他呢,他就先上門來關(guān)心兩個孩子了!
章海望目光定定地看著蔡菊香,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后,他才開口道:“蔡通志,最近的事情……讓你和孩子們受委屈了。流傷人,尤其是對孩子。”
聽他這么說,蔡菊香心里更加過意不去了。
“章營長,別這么說,你救了我,我感激都來不及,我相信謠止于智者,這些議論總歸會平靜下來的?!?
章海望搖了搖頭,有些不贊通地說道:“流或許有一天會平息下來,但是對孩子造成的傷害卻無法挽回!我想,或許我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徹底平息這些流,也給孩子們一個更安穩(wěn)的環(huán)境。蔡菊香通志,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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