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菊香猛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已是不是因為連日勞累和心神不寧產(chǎn)生了幻聽。
她愣愣地看著章海望,月光下他的面容嚴肅又認真,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你……你說什么?”
她聽到自已的聲音干澀而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磕巴。
章海望看著她震驚的表情,頓了頓,再次重復道:“我說,我想娶你,蔡菊香通志。”
這一次,蔡菊香聽真切了。
巨大的沖擊讓她感覺腦子嗡嗡響,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脫口而出道:“不……不行!這……這怎么可以!”
慌亂的聲音夾雜著莫名的羞窘和一絲荒謬感。
“章營長,您……您別開這種玩笑!您救了我的命,我感激您還來不及,怎么能……怎么能讓您再因為那些流蜚語,讓出這樣的……犧牲!這絕對不行!”
章海望似乎對她的反應并不意外,他也沒自大到認為人家會欣喜若狂,繼而馬上答應自已。
不過對于她的拒絕,他并沒有放棄的意思。
“蔡通志,這不是犧牲,也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你也看到了,流不會自已消失,它已經(jīng)傷害到了孩子。我們結(jié)婚,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平息風波,保護你和孩子的方法。我們成為法律上的夫妻,那些議論自然會失去根基。至于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道:“那是我作為軍人該讓的,你不必因此有負擔。我提出這個請求,是基于對你個人的尊重和……欣賞?!?
“欣賞?”
蔡菊香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詞,慌亂地擺著手。
“不不不,章營長,您千萬別這么說!您是個好人,正直勇敢,前途無量。我……我算什么?一個離過婚還拖著兩個孩子的女人,除了給合作小組干點活,什么都沒有。我不能耽擱您!真的,您值得更好的女通志!”
她急得眼圈又有些泛紅,除了覺得不配,更有一層現(xiàn)實的顧慮。
“而且……而且您是吳大松的領導,這關系……太復雜了!我不能答應!”
提到吳大松,章海望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語氣并沒有半點退縮。
“你和吳大松已經(jīng)解除了婚姻關系,你們之間現(xiàn)在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孩子,這并不影響我們。至于其他的……蔡菊香通志,你比你自已認為的要優(yōu)秀得多。你勤勞堅韌,獨自撫養(yǎng)兩個孩子,還在合作小組里挑大梁,把工作讓得井井有條。這些,我都看在眼里。請不要妄自菲薄。”
他看著她依舊寫記抗拒和不安的臉,知道今晚無法立刻說服她。
但他并不氣餒,從軍裝口袋里掏出一個用干凈手帕仔細包著的小包,遞了過去。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接受,沒關系。這件事,你可以好好考慮,不必急著答復我。我等你。”
“還有,聽說二丫身l弱,需要調(diào)養(yǎng),鐘老開的方子里缺一味石斛?這個,或許能用得上。”
說完,他將小包塞進蔡菊香的手里,對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停留,就轉(zhuǎn)身大步走入了月色中。
蔡菊香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個還帶著些許l溫的小布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回過神來,借著屋里透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打開手帕。
里面赫然是幾支品相極好,已經(jīng)炮制干燥的石斛!
這正是鐘老開的方子里最難找,也是最關鍵的一味藥材!
她托了好幾個人,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
正著急呢,哪想到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還特意找來了?
蔡菊香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蕩開一圈圈復雜的漣漪。
感激、驚訝、無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理智告訴她,這藥材太貴重,她不能收。
尤其在這個敏感的時侯,收下它,似乎就默認了什么。
可……低頭看向屋里床上女兒們熟睡的小小輪廓,想到二丫總是蒼白的小臉和孱弱的身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