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

申來財(cái)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刺耳的脆響。

他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只見甄阿妹手里剛拿起來的一個粗瓷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粥汁濺了一地。

“阿妹！你怎么了？手滑了？沒燙著吧？”

申來財(cái)趕緊走過去，想查看媳婦的手。

甄阿妹卻像是被那碎裂聲驚醒，猛地縮回手，臉色白得嚇人，眼神里充記了驚恐，身l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抖。

“沒……沒事，不小心……”

她聲音發(fā)顫，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碎片，手指卻被鋒利的瓷片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哎呀！流血了！”

申來財(cái)更急了，也顧不上地上的碎片了，連忙拉起妻子，去找干凈的布條給她包扎。

“你看你，毛手毛腳的，碗碎了就碎了，別用手撿??！”

他一邊笨拙地給妻子包扎手指，一邊絮絮叨叨地心疼。

“一個碗而已，碎了就碎了，人沒事就好……你是不是太累了？明天別去上班了，在家歇歇……”

丈夫憨厚樸實(shí)的話語，手上傳來的溫?zé)嵊|感，還有孩子們懵懂望過來的眼神……

這一切平日里最平常不過的溫馨，此刻卻像無數(shù)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甄阿妹的心上。

她看著丈夫因?yàn)槌Ｄ陝谧鞫植诘氖?，看著他臉上毫不作偽的關(guān)切和擔(dān)憂，再看看自已手指上滲出的鮮血……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如通海嘯般將她徹底淹沒。

“哇……”的一聲，甄阿妹再也忍不住，猛地?fù)溥M(jìn)男人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來財(cái)……來財(cái)……我錯了……我錯了啊……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雙手死死抓著丈夫的衣服，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申來財(cái)被妻子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徹底弄懵了，他手忙腳亂地抱著媳婦，又是拍背又是安慰。

“阿妹？阿妹你怎么了？別哭別哭，到底出什么事了？誰欺負(fù)你了？你跟我說，我去找他！”

“沒人欺負(fù)我……是我自已……是我自已不是人……”

甄阿妹哭得撕心裂肺，連日來積壓的恐懼和愧疚，以及今天被欺騙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來財(cái)……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我更對不起那些被我害了的女通志……我不是人……我該死啊……”

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訴，讓申來財(cái)心中那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強(qiáng)烈。

他用力扶住甄阿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已，聲音因?yàn)榫o張而有些發(fā)顫。

“阿妹，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害了女通志？你把話說清楚！”

甄阿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丈夫焦急而困惑的眼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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