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別說出去?”
祝紅梅看著她這副窩囊又可憐的樣子,心里非但沒有通情,反而升起一抹快意。
她松開甄阿妹的手腕,彎腰,慢條斯理地將散落的鈔票撿起來,塞回紙袋,然后拿在手里掂了掂。
“也不是不行?!弊<t梅拖長了語調(diào),眼睛盯著那紙袋,“不過嘛……封口費,見者有份。你得了這么多,分我一半,不過分吧?”
“分……分你一半?”甄阿妹驚呆了,下意識地想去搶,“不行!這錢……這錢……”
“這錢怎么了?臟錢?黑心錢?”
祝紅梅一把將紙袋抱在懷里,后退一步,臉上露出譏誚。
“甄阿妹,你以為這錢你拿得安心?我告訴你,我要是一半都拿不到,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蘇曼卿,告訴趙政委,是你下的藥!到時侯,別說錢了,你和你男人,都等著完蛋吧!”
“別!別去!”甄阿妹嚇得魂飛魄散,撲上來抓住祝紅梅的胳膊,哭求道,“我給!我給你!分你一半!紅梅姐,求求你別聲張……我分,我分還不行嗎……”
看著甄阿妹涕淚橫流,徹底屈服的模樣,祝紅梅心里那點扭曲的記足感達(dá)到了。
她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也不客氣,就從牛皮袋子里抽出一半的錢,裝進(jìn)自已口袋里。
剩下的錢扔回去給甄阿妹。
“記住,你今天沒有見過我,要是被我聽到你亂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她抱著自已的背包,扭著腰,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甄阿妹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失魂落魄,如喪考妣。
甄阿妹回到家的時侯,天已經(jīng)快黑了。
申來財正蹲在灶膛前看著火,鍋里熬著稀粥,兩個孩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玩耍。
聽到開門聲,申來財抬起頭,看到媳婦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不由得一愣,隨即關(guān)切地問。
“阿妹?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工作……還順利嗎?嫂子沒為難你吧?”
“工作”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甄阿妹心上,她猛地一顫,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含糊地應(yīng)道:“還……還行……就是有點累。”
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低著頭快步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手,只是那動作顯得格外僵硬。
申來財雖然憨厚,但并非毫無所覺。
他覺得媳婦今天格外不對勁,失魂落魄的,眼神也躲躲閃閃。
他站起身,走到妻子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阿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臉色很差。要是工作不順心,咱就不干了,在家?guī)Ш煤⒆右残?,別勉強自已?!?
他以為她學(xué)習(xí)差,跟不上合作小組的生產(chǎn)流程。
男人的關(guān)心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甄阿妹的心。
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連忙背過身去,用力搖頭。
“沒……沒事,就是累了。”
申來財見她不肯說,也不好再追問,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拿碗準(zhǔn)備盛粥。
他一邊擺碗筷,一邊像是想起什么,隨口說道:“對了,你今天沒在院里,可能不知道。合作小組那邊,好像調(diào)查有進(jìn)展了?!?
“哐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