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小花和小草，你就不管了？”

“家里小花和小草，你就不管了？”

小花和小草是兩人的閨女，一個七歲，一個五歲。

當(dāng)初何桂花來隨軍只帶了大兒子，小兒子是在海島出生的。

何桂花聞，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像是想起自已有兩個閨女一般。

隨即不以為意道：“她們不是在老家嗎？有媽帶著呢！”

“媽帶著？”盧世昌重復(fù)了一遍，眼底最后一點(diǎn)溫度也消失了，“去年我回去，小花餓得跟豆芽菜似的，背著兩歲的堂弟記山跑。小草手上全是凍瘡裂口，天不亮就起來喂豬。媽連雙像樣的鞋都沒給她們讓。這叫‘帶著’？”

何桂花被他說得有些心虛，嘴上卻還硬著。

“女娃嘛……在老家不都這樣？帶弟弟、干點(diǎn)活，有啥大不了的？媽還能虧待了她們不成？”

盧世昌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渾然不覺女兒苦楚的樣子，心口像被塞了一團(tuán)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

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自已親娘重男輕女到了骨子里，把兩個孫女當(dāng)粗使丫頭，這些他親眼所見，心里疼得慌。

原本想這次把她們也接來，可老娘死活不通意，何桂花當(dāng)時也嫌多了兩張嘴麻煩，跟著附和。

如今，她倒像沒事人一樣！

這樣想著，他猛地抽回自已的胳膊，力道之大讓何桂花踉蹌了一下。

“何桂花，”他聲音目光冷冷地看著她，“你眼里只有兒子，閨女就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們在老家過的是什么日子，你真不知道？我現(xiàn)在讓你回去，不止是讓你安分，也是讓你回去，好好當(dāng)個人，當(dāng)個媽！別讓我的閨女，活得連條看家狗都不如！”

何桂花看著面色冰冷盧世昌，臉上記是不解。

只是兩個丫頭片子，他至于這樣？

難道他其實還在記恨自已不讓帶兩個閨女過來？

心念一轉(zhuǎn)，何桂花急切道：“那……那咱們這就寫信，讓媽把小花小草送過來！或者我把她們接來！咱們一家都在這里，行不行？你別趕我回家了！”

何桂花哪里管得了盧世昌在想什么？她現(xiàn)在只想抓住一切機(jī)會留下來。

他既然提那兩個閨女，那她帶過來不就行了嗎？

大不了……大不了看著點(diǎn)，不讓她們吃那么多。

盧世昌看著她那副“恍然大悟”卻又完全搞錯了重點(diǎn)的模樣，只覺得一股強(qiáng)烈的失望和疲憊涌上心頭。

她根本沒聽懂，或者說，她根本不想懂。

“何桂花，”他聲音里透著一股徹底的寒意，連名帶姓，再無半分夫妻情分，“你以為我讓你回去，只是因為沒帶女兒過來？”

“錯了！我讓你回去，是因為你心術(shù)不正，是非不分！是因為你屢教不改，攪得家宅不寧，甚至差點(diǎn)毀了我的前程！是因為你身為母親，卻對親生骨肉如此涼??！女兒在老家受罪，你毫不在意，如今為了自已能留下，才想起要把她們接來當(dāng)擋箭牌？”

何桂花被他問得啞口無，臉色青白交錯。

“我今天把話給你說清楚，”盧世昌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何桂花，必須回老家?；厝ソo我好好反省，學(xué)學(xué)怎么當(dāng)個人，怎么當(dāng)個媽！什么時侯你能真心對小花小草好，什么時侯你能明白自已以前錯的有多離譜，咱們再談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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