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煽風(fēng)點火!廠里當(dāng)初為啥愿意在咱們家屬院招工?那是看在曼卿提供了那么好用的洗衣粉配方的面子上!是曼卿給咱們大家爭取的機會!沒有她,咱們這些人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你懂不懂?”
說著,她轉(zhuǎn)身對著那些面露猶疑的軍嫂,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曼卿在廠里受了那么大委屈,你們不知道嗎?那個姓方的明里暗里給她穿小鞋,廠里領(lǐng)導(dǎo)還不分青紅皂白偏袒她!咱們不幫著討公道就算了,怎么還有臉反過來怪她?這叫什么?這叫恩將仇報!”
黃翠萍這話說得又直又白,卻句句在理,戳中要害。
不少明事理的軍嫂立刻點頭附和。
“翠萍說得對!曼卿是受了委屈才走的!那天方佩蘭來咱們院的時侯多囂張,大家可都看見了!”
“就是!哪能怪曼卿?要怪就怪那個不要臉的方佩蘭和偏心的廠領(lǐng)導(dǎo)!”
“桂花你這話太不講良心了!曼卿幫了咱們多少忙,你忘了?要不是有曼卿弄的水壓泵,我們這些人現(xiàn)在還要苦哈哈地挑水呢!”
何桂花見勢不妙,圍觀的人里指責(zé)她的多了起來,頓時有些慌,但又不甘心,梗著脖子反駁,
“黃翠萍,你當(dāng)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現(xiàn)在有工作了,在廠里干得好好的,風(fēng)吹不著雨淋不著,當(dāng)然幫著她說話!我們這些沒著落的人怎么辦?眼看著到手的名額飛了,心里能不急嗎?大家說是不是?”
她這話又精準(zhǔn)地戳中了一小部分人的痛點。
確實,對于工作還沒著落的家庭來說,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足以讓她們焦慮不安。
頓時又有幾聲埋怨響起,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是啊,翠萍你有工作了,當(dāng)然不急……”
“我們家里困難,就指望這個名額呢……現(xiàn)在說這些道理有啥用?”
“不管怎么說,名額少了是事實吧?總得有人負責(zé)……”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維護蘇曼卿的和心存怨氣的互相辯駁,何桂花在中間見縫插針地煽風(fēng)點火,院子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霍遠錚周身的氣壓已經(jīng)低得嚇人。
以他的脾氣,哪能容忍任何人這樣圍攻他的媳婦?
就在他還要開口時,蘇曼卿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微涼的指尖帶著安撫的力度。
霍遠錚扭頭看她,很快就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能處理,也需要自已來處理。
他下頜線繃緊,可終究還是尊重了她的意愿。
蘇曼卿走上前,目光帶著嘲諷看向何桂花。
“何通志,你這么關(guān)心招工名額,那我問問你,就算廠里招一百個人,又怎么樣?你認(rèn)識字嗎?通得過文化考試嗎?”
聞,何桂花臉色一僵。
文盲就是她最大的痛點。
可讓她學(xué)習(xí),又比殺了她還痛苦。
眼看著接下來還有這么多新來的軍嫂要進廠,自已卻什么也撈不到,她哪里甘心?
這不,才聽到一點風(fēng)聲,她就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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