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舒服地瞇了瞇眼,看著道路兩旁快速后退的棕櫚樹和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蘇曼卿舒服地瞇了瞇眼,看著道路兩旁快速后退的棕櫚樹和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霍營長,今天部隊里忙不忙?”她隨口找著話題。
“還好。常規(guī)訓(xùn)練。”霍遠錚目視前方,回答簡短。
“哦……那我們晚上吃什么?我早上泡了海帶,要不要涼拌一個?天熱吃清爽?!?
“你定?!鳖D了一下,他又補充,“別太累。”
“不累,很快的。再煎兩條小海魚怎么樣?早上漁民送來那幾條挺新鮮?!?
“嗯。”
對話簡單得像電報,一問一答,卻流淌著家常的溫馨。
蘇曼卿知道他話少,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計劃著晚餐,偶爾感受到他背部肌肉因為蹬車而微微繃緊的變化,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些。
騎過一段上坡路,霍遠錚的速度慢了下來。
蘇曼卿抬頭,能看到他后頸處被汗水微微濡濕的發(fā)茬,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累不累?要不我下來走一段?”她歪頭問道。
“不用?!被暨h錚回答得干脆,腳下反而加了把勁,穩(wěn)穩(wěn)地騎上了坡頂。
下坡時,車速加快,風(fēng)呼呼地吹過耳畔,帶著暢快的涼意。
“哇!”蘇曼卿忍不住小聲歡呼。
霍遠錚聽著身后傳來的細小歡呼,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他稍稍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扶得更穩(wěn)當些。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密地依偎著,投在蜿蜒的海邊小路上。
直到快到家屬院,蘇曼卿才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問道:“對了,你明天休息嗎?”
“上午開會,下午沒事?!?
“那下午陪我去趟服務(wù)社?我想買點毛線。”
“織毛衣?”
霍遠錚有些意外,夏天買毛線?
“嗯,給你織?!碧K曼卿說得理所當然,“現(xiàn)在開始準備,等到天冷正好穿上。不知道今年回不回京市,我得未雨綢繆。”
霍遠錚心頭驀地一暖,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才低低應(yīng)道:“好。”
聲音透過胸腔傳到背后,蘇曼卿聽得真切,忍不住笑了。
側(cè)臉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記足的貓。
“那就說定了!”
自行車拐進家屬院大門,熟悉的景物剛映入眼簾,就聽見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蘇曼卿扭頭一看。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竟然聚集了二三十個軍嫂。
此刻正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情緒看起來很是激動。
為首嗓門最大,揮舞著手臂說得唾沫橫飛的人,不是何桂花又是誰?
“……要我說,這事兒肯定有蹊蹺!之前說得好好的,要給咱們家屬院多招工,怎么突然就削減名額了?我看啊,根子就出在某些人身上!”
何桂花吊著眉毛,雙手環(huán)胸說道。
“何桂花,你啥意思?說清楚!”
有人追問。
“還能是啥意思?”何桂花見吸引了眾人注意,更來勁了,“有些人,仗著自已有點本事,在廠里想干就干,不想干拍拍屁股就走人,一點都不顧念咱們這些等著工作吃飯的姐妹!這下好了,肯定是廠里覺得咱們家屬院的人不靠譜,心思活絡(luò),說走就走,這才把招工名額給減了!要怪,就怪那個帶頭的!”
她雖沒直接點名,但那眼神和語氣,誰都聽得出來矛頭直指蘇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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