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雪蹲在無人的墻角,捂著臉,無聲地痛哭起來。
蘇曼雪蹲在無人的墻角,捂著臉,無聲地痛哭起來。
為什么?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個女人?
深夜,萬籟俱寂。
蘇曼雪紅腫著眼睛,偷偷來到了陸斯年單位宿舍樓下。
沒有猶豫,她熟門熟路地摸到了他的宿舍門外,輕輕敲響了他的門。
門開了,陸斯年穿著睡衣,看到是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側(cè)身讓她進去,迅速關上了門。
“你怎么跑來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我怎么來了?”
蘇曼雪積蓄了一晚上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爆發(fā),聲音卻不敢太高,帶著哭腔。
“陸斯年,你什么意思?那個女的是誰?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點真心?”
陸斯年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嘆了口氣,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沉默了片刻。
再轉(zhuǎn)過身時,臉上是無可奈何的疲憊。
“曼雪,”他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你別鬧。今天那位……是領導的女兒,領導有意讓我和她認識,我推脫不掉?!?
聞,蘇曼雪愣了愣。
領導的女兒?
陸斯年走近兩步,伸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下,眼神復雜地看著她。
“我的處境,你不完全明白。很多時侯,身不由已。你……理解我一下,好嗎?”
那聲無奈的嘆息,那句身不由已,還有那欲觸未觸的手,瞬間擊中了蘇曼雪心中最渴望被認可的部分。
怒火和懷疑奇異地消退了少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心疼的復雜情緒。
果然,他不是不在乎她,他只是有苦衷。
一切都怪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蘇曼雪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次是混合著委屈和自我安慰的釋然。
她抓住陸斯年的衣袖,仰著臉,楚楚可憐地道:“斯年,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看到你對別人好,我心里難受……你別怪我?!?
陸斯年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安撫道:“好了,別胡思亂想。這么晚了,趕緊回去,別讓人看見。聽話?!?
一句“聽話”,讓蘇曼雪心頭那點不安又消散了些。
他到底還是在意她的名聲的。
蘇曼雪卻不肯輕易松手,反而就勢依偎進他懷里,手臂環(huán)上他的腰。
“我不走……斯年,你抱抱我好不好?就一會兒……”
陸斯年身l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掩飾過去。
他虛虛地回抱了她一下,手掌在她背上敷衍地拍撫著,聲音依舊溫和,卻沒什么溫度。
“好了好了,別鬧了。讓人看見對你不好??旎厝グ伞!?
蘇曼雪貪戀著這片刻難得的親近,仰頭想去吻他。
陸斯年微微偏頭,那個吻只落在了他的下頜。
他順勢拉開兩人的距離,拇指蹭過她的眼角,拭去未干的淚痕,動作輕柔,耐著性子哄。
“乖,聽話。我真的累了。”
見他眉宇間確有一絲倦色,蘇曼雪終于不敢再糾纏。
她抓緊最后機會,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依舊冷,蘇曼雪的心卻不再像剛才那樣浸泡在毒水里。
陸斯年安慰的話,被她反復咀嚼,品出了一絲他對自已與眾不通的坦誠和愛護。
是的,曲文茵先嫁給她爸又怎么樣?
最后站在蘇志川身邊,享受一切的不還是她媽嗎?
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重要。
陸斯年心里有她,這就夠了。
那個領導硬塞的女人,不過是個過客。
她蘇曼雪,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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