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她是誰?
他越想抓住那些碎片,頭就越痛,像是要裂開一樣。
就在這時,診所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外國醫(yī)生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年輕的混血女孩。
女孩大約十七、八歲的稚嫩樣子,五官深邃立體,帶著明顯的混血長相,膚色卻白,穿著一身簡單的當?shù)胤?,懷里緊緊抱著一件疊得整齊的,沾著泥污和暗沉血漬的迷彩作戰(zhàn)服。
看到蔣津年睜著眼睛,女孩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交集的表情,快步走到床邊,用不太熟練、帶著不熟練的中文急切地問:“恩人,你醒了!醫(yī)生,他怎么樣?沒事了吧?”
恩人?
蔣津年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警惕。
他完全不認識這個女孩。
醫(yī)生走上前,用聽診器檢查了一下他的心肺,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用英語對女孩說:“生命體征基本穩(wěn)定了,腦部的淤血似乎吸收了一些,但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他能醒來是好事,但記憶方面”
醫(yī)生聳了聳肩,“可能需要時間,也可能永遠無法恢復?!?
女孩聽了,臉上的喜色稍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轉(zhuǎn)向蔣津年,將懷里那件作戰(zhàn)服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感激和一絲羞澀:“恩人,你還記得嗎?在集市上,有暴徒開槍,是你推開了我,自己卻被打中了,后來你不見了,我還以為再也遇不到你了,沒想到那一晚會在河邊再次遇到你,你的衣服,我一直幫你收著。”
蔣津年看著她遞過來的作戰(zhàn)服,那熟悉的顏色和布料觸感,讓他心臟莫名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