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急事能比你的身體還重要？！”沈夢又急又氣：“是不是任務(wù)的事？我剛才在樓下好像看到領(lǐng)導(dǎo)的車了？他們又給你派任務(wù)了？你傷成這樣怎么去？不行！我去找他們說！”

“媽！”蔣津年拉住她，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jiān)決：“任務(wù)我已經(jīng)接了，必須去。”

“蔣津年！你非要?dú)馑牢也鸥市膯?？”沈夢氣得眼圈發(fā)紅：“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這個家了？不要初禮了？你們剛才是不是吵架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跟初禮離婚，我就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兒子！”

蔣津年穿外套的動作頓住了，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痛苦，聲音干澀：“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離婚對她更好?！?

“商量好了？！”沈夢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你知不知道初禮有多好？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當(dāng)初非要你娶她？你以為我只是看她乖巧懂事家世清白嗎？”

蔣津年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向母親。

沈夢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是因?yàn)槲以缇椭滥阆矚g她，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你還記不記得你高中畢業(yè)那年，有一本你寶貝得不得了的軍事理論書，里面夾著一張從畢業(yè)照上小心剪下來的小照片？那個笑容甜甜的，眼睛像會說話一樣的女孩，就是初禮！我那次幫你打掃書房無意間看到的！”

蔣津年徹底僵住了，那段深埋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說的少年情愫，就這樣被母親猝不及防地揭開了。

他喉結(jié)滾動，想說些什么，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沈夢看著他，語氣既心疼又氣憤：“你是我兒子，我還能不了解你？后來你一直沒交女朋友，我就猜你心里可能還惦記著，所以當(dāng)初遇到初禮媽媽，我就千方百計促成你們，我想讓你娶到真心喜歡的姑娘！你現(xiàn)在好不容易娶到了，就要這么輕易放棄？你舍得嗎？”

“舍得？”蔣津年喃喃重復(fù)，苦澀一笑，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骸皨?，我怎么舍得”

他的聲音低啞，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掙扎：“可是，正因?yàn)樯岵坏茫鸥荒芡现?，我的工作性質(zhì)您清楚，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這次運(yùn)氣好，子彈偏了一點(diǎn)，下次呢？難道要讓她一直活在提心吊膽里？甚至，萬一我哪天她怎么辦？長痛不如短痛，現(xiàn)在分開，她還能去尋找更安穩(wěn)的幸福?！?

“你你真是”沈夢指著他，氣得手都在抖：“你怎么知道對她來說什么是幸福？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和你一起承擔(dān)？蔣津年，你太自以為是了！你問過初禮的想法嗎？你給過她選擇的機(jī)會嗎？你只是自作主張地把她推開！你這是懦夫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