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國棟十幾歲就拜師孔二爺進入樂明飯店后廚,見過樂明飯店二孔巔峰時期,橫壓嘉州一眾飯店的時期,也經(jīng)歷過孔派三代弟子方逸飛、宋博等崛起,引領(lǐng)一時潮流的年代。
他的做菜天賦,在一眾師兄弟中只能算中等,但長期參與飯店管理經(jīng)營,在樂明飯店呆的時間足夠漫長,眼界還是有的。
以周硯的廚藝,從周二娃飯店的菜單中優(yōu)中選優(yōu),又加上雪花雞淖、宮保雞丁和干燒巖鯉這三道宴席菜,三十塊一桌。
別說嘉州了,就算拿到蓉城,那也是無敵的存在。
如今嘉州干燒巖鯉和雪花雞淖做的最好的廚師是周硯,孔派真?zhèn)?,得到孔二爺認證的。
麻婆豆腐、魚香肉絲這些菜,隨便哪一道也一樣很能打。
而周硯這包席菜單,基本是按照正常菜單的價格來算的,性價比直接拉滿了。
“師伯謙虛了,在嘉州吃包席,首選肯定還是樂明飯店噻?!敝艹幣萘瞬杞o孔國棟,阿偉還真是能給他拉仇恨啊。
“那是以前,現(xiàn)在不好說嘍。”孔國棟嘆了口氣,握著漸漸發(fā)燙的茶杯,笑容中透著幾分苦澀:“孔派這些年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基本都被調(diào)走了,在如今的嘉州餐飲市場之中,競爭力已經(jīng)大不如前。
不說飛燕酒樓這種老對手,最近又多了個萬秀酒家整的多紅火,據(jù)說還有大老板在看地,想要修更大更好的酒樓,從蓉城請大廚下來掌勺?!?
“嘉州的餐飲行業(yè),現(xiàn)在競爭已經(jīng)那么大了嗎?”周硯聞有些驚訝,孔國棟作為樂明飯店的副經(jīng)理,消息肯定靈通。
孔國棟略帶無奈道:“競爭大是正常的,每個經(jīng)濟發(fā)展不錯的年代,餐飲行業(yè)的競爭都大。樂明飯店的問題在于自身競爭力下降。
本來我還想著老羅跟著你學(xué)會了雪花雞淖,樂明飯店的菜單上又能多一道菜,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就辭職下海開飯店去了。”
周硯若有所思,飯店的核心競爭力終究還是廚師的手藝,好奇問道:“師伯,那萬秀酒家什么來路啊,我有個朋友這周日還要在那辦酒席,主要做包席嗎?”
孔國棟說道:“萬秀酒家來路不簡單哦,大老板是個女的,姓梅,說是從蓉城來的,有錢有背景。合伙人叫嚴戈,榮樂園出來的一級廚師,帶著一幫徒弟從蓉城過來,水平還是比較高,招牌打的很響亮。
上個月才剛開業(yè),場地弄得很漂亮,新修的宴會廳,還專門做了個舞臺,名聲已經(jīng)開始打出來了,最近還在到處高薪挖廚師,都挖到我們樂明飯店來了?!?
“那這是沖著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來的哦?!敝艹幦粲兴肌?
“是的,最近我們經(jīng)理壓力也很大啊,頭發(fā)越發(fā)稀疏了。飛燕酒樓估計也是焦頭爛額的。”孔國棟點頭,作為二把手的他,感受還沒那么深刻。
“師父,老羅師叔和小羅的飯店生意怎么樣?掙到錢了嗎?”阿偉好奇問道。
周硯也看了過去。
“不得行,一天天開張都難。”孔國棟搖頭,“也不曉得老羅想的啥子,把飯店開到那么深的巷子里去,鬼大爺會進去吃飯嘛?!?
“那不是遭了,小羅娶媳婦的彩禮都砸進去了噻。”阿偉聞有些擔(dān)憂。
周硯不意外,這個結(jié)果基本在他的預(yù)料之中,選址錯誤導(dǎo)致的失敗是很難扭轉(zhuǎn)的。
老羅師叔的生爆鹽煎肉炒的不錯,各種小炒、燒菜也做的可以,但終究不是孔懷風(fēng)和孔慶峰,沒那么大的名氣,能讓人專程找到那條狹窄的巷子,進門吃飯。
孔國棟看著周硯問道:“周硯,我聽你師父說,你的飯店也經(jīng)歷過一段時間的低迷,一度經(jīng)營不下去,后來是如何逆轉(zhuǎn)翻盤,把飯店經(jīng)營的那么好的?你有沒有啥子方法能夠傳授給老羅的?”
“在保證味道的前提下,就一點,我的飯店位于紡織廠門口第一個鋪子,地段決定一切?!敝艹幷f道。
“那沒救了。”孔國棟搖頭,嘆了口氣道:“還好老羅辭職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給他辦的停薪留職,就看他啥子時候回來咯?!?
“那老羅師叔不得被嬸子罵死。”阿偉跟著嘆氣,“看來這個體飯店也沒那么好干啊?!?
“廢話,天底下那么多廚師,你看能當(dāng)老板的又有幾個?像周師這樣萬中無一的天才,多少年才能出一個??状鬆?、孔二爺夠厲害了吧?也是當(dāng)一輩子的廚師,沒說自己去開個酒樓、飯店?!笨讎鴹澱f道。
“那是,周師不光菜做得好,生意做得更好?!卑ジc頭。
“行了行了,師伯,阿偉,你們別給我戴高帽了?!敝艹帉嵲谑懿涣诉@師徒倆陰陽怪氣,抬手看了眼表:“我要去做鹵肉了,師伯,你留下來吃個午飯唄?”
孔國棟擺擺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喝了這杯茶我就走,今天星期三,事情多得很,下午還有個會要去開,上午要回去整理資料?!?
周硯聞也沒有挽留,讓他們師徒倆敘舊,轉(zhuǎn)身回廚房鹵肉去了。
萬秀酒家這事,倒是讓周硯有點好奇呢。
面對來自蓉城資本的沖擊,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所要承受的壓力肯定不小。
還好合伙人只是一級廚師,要是來個特級廚師,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都得炸。
那就真的只能跪求祖師爺出山了。
這倒是給周硯提了醒,去嘉州之前,還得多積累一些菜品。
在蘇稽他能嘎嘎亂殺,主要還是因為國營飯店不爭氣,沒有太強的競爭對手。
但去了嘉州,沒兩把刷子,真沒法立足。
不多時,阿偉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