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鋪子的事情談的很順利,王薇是飯店的熟客,之前又有一起扳倒王德發(fā)的戰(zhàn)友情,她作為現(xiàn)在廠食堂財務(wù)室的副主任,直接把合同給他簽了。
月租金還是十五塊,每個月交租。
王薇拿著印章,看著周硯道:“對了,公司財務(wù)那邊研究決定,從明年一月份開始,紡織廠的所有店鋪租金上調(diào)20%,像你租的這兩間門市,一間租金要上調(diào)三塊錢,你能接受不?”
“明年一整年都是這個標(biāo)準(zhǔn)嗎?還是每個月還會變動?”周硯問道。
“明年一年都是這個標(biāo)準(zhǔn),年底再根據(jù)市場變化來決定后年的租金?!?
“要得,既然是統(tǒng)一上漲,我同意?!敝艹廃c頭,十八塊錢一個月的租金,對于他的營業(yè)額來說,性價比不用多。
王薇這才把印章敲下,把合同遞給周硯,起身道:“走嘛,我?guī)闳ヮI(lǐng)鑰匙,如果你要變動里面的格局,比如把兩個門市打通,還要提前報備,這是紡織廠財產(chǎn),如果你以后不租了,要把他恢復(fù)原樣。”
“那我今天就直接報備嘛,我要開兩道門,方便進(jìn)出和走菜?!敝艹廃c頭。
“好,我等會帶你去?!蓖蹀蓖庾?,走到無人處,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周硯,兩眼發(fā)光。
“爪子?”周硯腳步一頓,被她盯的有點發(fā)毛。
“我很好奇一件事,現(xiàn)在沒有人,我想請你給我解答一下。”王薇看著他笑瞇瞇地問道:“你和瑤瑤是不是在談戀愛?”
“誰說的?”周硯疑惑。
“大家都在說啊,她天天來你店里吃飯,給沫沫綁頭發(fā),你天天去女生宿舍樓下等她一起跑步,還有人看到你們手牽手呢?!蓖蹀倍⒅难劬Γ半y道,這樣還不算談戀愛。”
“是嗎?謠吧?!敝艹帗u頭,這事他哪敢點頭,事關(guān)人家夏瑤的名聲。
“真沒有?”王薇看著他。
“沒有?!敝艹帗u頭,目光不閃不避。
“算了,跟你說不清,下回一起吃飯我自己問瑤瑤?!蓖蹀毙χD(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去。
周硯沒說話,心里琢磨著王薇剛剛的話。
夏瑤給沫沫洗臉扎頭發(fā),來店里吃飯,和他一起跑步,一起看電影,甚至還牽了手。
那他們算什么關(guān)系呢?
飯友?跑友?好朋友?
他笑明哥不解風(fēng)情,可到了自己身上,多少又有點迷糊。
談戀愛?
應(yīng)該不算吧。
畢竟他們之間并沒有表白,沒有確定關(guān)系,也沒有太過曖昧的事情發(fā)生。
算了,搞對象哪有搞錢要緊!
他才二十歲,國家都沒同意他結(jié)婚呢!
交了錢,辦完手續(xù),周硯拿著鑰匙回了店里。
“租好了?”趙嬢嬢正守著大鍋打浮沫,看到周硯開口問道。
“對,還是十五塊一個月,明年開始,每個月租金上漲三塊?!敝艹幜亮艘幌率掷锏蔫€匙,往隔壁的鋪子走去。
打開有些生銹的門鎖,推開門,灰塵簌簌落下。
周硯站在門口等了一會,方才進(jìn)門。
這間店面的面積大小和他飯店一樣,原來當(dāng)過臨時倉庫,空著一年多了。
情況比他預(yù)計的更好一些,除了地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墻面平整,屋頂有些蛛網(wǎng),簡單收拾一下,刮個大白,再拉幾個燈泡就行了。
周硯的飯店花了一千多,大頭除了桌椅,多數(shù)都花在改造廚房和購買各種鍋具、廚具了。
這個門市不需要大的改造,大掃除,再開兩道門打通飯店,墻面處理一下即可。
“還可以,除了有點灰,整體還是比較干凈的?!崩现芡靖M(jìn)門來,看著周硯道:“前兩天我跟周海聊天,他說他有個朋友收了一批舊桌子要處理,你要不要找他問一下,可能價格比做新的劃得住。”
周硯聞眼睛一亮:“是嗎?那我下午去找海哥聊聊,如果桌子品相還不錯,用舊的也行?!?
他小心退出鋪子,免得身上沾了灰。
早上太忙,沒時間收拾。
重新鎖上,便回后廚做鹵味去了。
今天給他送藕的大叔給他帶來了一個噩耗,從明天開始,沒有藕了。
天氣太冷,下水遭不住,要等到明年開春暖和之后,才會繼續(xù)挖藕。
這意味著今天就是賣鹵藕的最后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