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沫蹲了一會馬步,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了,抬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周硯:“鍋鍋……我的腿腿好像有點不對勁?!?
“啷個了?”周硯連忙上前,把她拎到一旁的石凳上。
“它好像不會動了,麻麻的?!毙〖一镟街∽欤悬c委屈。
“你蹲馬步久了,腿麻了。”周硯笑了,伸手幫她把腿輕輕揉了一會。
“呀?!好了!”
小家伙晃著小短腿,臉上又有了笑容。
“你為什么要學武術???”周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我長大了要當警察嬢嬢!”小家伙眼神堅定,一板一眼道:“我要像你和明鍋鍋一樣當英雄!”
“要得,那你好好練嘛?!敝艹幮χc頭。
“嗯!”小家伙從凳子上跳下來,又跑到一旁嘿嘿哈哈打起拳來。
周硯去換了身衣服,便出門跑步去了。
“周硯!”路過紡織廠職工宿舍門口,一道聲音響起,穿著運動服的夏瑤小跑著跟了上來。
“這么巧?!敝艹幮Φ?。
“不是巧,我專門等你的?!毕默幬⑿Φ溃骸耙古芤邪椴判?。”
“我一般要七點多才能出來。”周硯抬手看了眼表,有些不好意思道:“讓你久等了?!?
夏瑤微笑搖頭:“沒事兒,我剛剛其實在畫畫,畫板還放在門衛(wèi)室呢?!?
“畫的什么?”
“你猜?!?
“嘉定大綢的設計圖?”
“不對,是英雄表彰時刻?!?
周硯聞側(cè)頭看著她,她的笑容溫柔又大方。
“還沒畫好,等過兩天畫好了我給你看?!?
“好?!?
“你好勇敢,拿刀的悍匪你也敢挺身而出!那些被偷了錢的老人和被欺負的婦女,一定很感激你們?!?
“其實我……”
“我知道,但下一次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我會擔心?!?
“好……”
周硯很少和女生獨處,但他從夏瑤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價值,拉滿那種。
兩人沿著河邊跑了一圈,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
“你上去吧,看到你房間燈亮了我就走?!敝艹幇阉偷綐窍拢瑴芈暤?。
“好?!毕默帍拈T衛(wèi)室拿了畫冊,蹬蹬上樓去了。
不一會,三樓的窗戶便亮起了燈。
周硯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窗戶突然打開,夏瑤探出頭來,沖著他笑著擺手。
黑暗中,她就像是一抹亮色,充滿了活力。
干了一天活的周硯,每天這個時候都是活人微死的狀態(tài)。
看到她的笑容,感覺有點活過來了。
周硯擺了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他得回去點錢、記賬了,只有那才能讓他徹底活過來。
回到飯店,周硯沖了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來,老周同志正在給欣賞榮譽證書的趙嬢嬢做肩頸按摩。
趙嬢嬢把榮譽證書合上,開口道:“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再找個掃盲班深造一下?這些字我就認得周硯的名字,還有幾個最簡單的。”
“現(xiàn)在還有掃盲班嗎?”周硯疑惑道。
周淼點頭:“有的,鎮(zhèn)上小學還在辦夜讀掃盲班,學校老師負責上課,每個星期有三節(jié)課,我下午去問過了?!?
“可以哦三水,我中午就是隨口說了一句,你把這些事情都問來了?!壁w嬢嬢有些感動。
“那你很棒哦三水?!币慌援嫯嫷闹苣洫劇?
“周沫沫,你啷個喊哦?!壁w嬢嬢被氣笑了。
周沫沫放下蠟筆,歪頭疑惑道:“我跟著媽媽喊的呀?”
“不許……”
“沒得事,隨她喊,喊啥子都行?!崩现芡疽荒槍櫮绲男Α?
“那我呢?”周硯問道。
“別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解皮帶抽你?!崩现芡景琢怂谎?,“新皮帶,還沒開過光?!?
周硯:╮(╯▽╰)╭
好嘛,他今天就要離家出走去遠航!
這個家,他是一點地位都沒得!
“媽,你如果每天工作結(jié)束還有精力,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報個名,這個時代,識字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周硯看著趙嬢嬢,一臉認真道:
“你的個人能力是非常突出的,等我們飯店做大做強之后,我肯定會對你委以重任,至少是大堂經(jīng)理這個級別的。
到時候你手底下要管理一批員工,識字和會基本的書寫,會更有利于工作展開。要是我有其他安排,要讓你統(tǒng)管一個飯店,那還需要學會記賬和查賬?!?
“當經(jīng)理啊!”趙嬢嬢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果斷點頭:“要得!明天我就去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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