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的眼睛盯著周硯手里端著的白瓷盤,看到里邊順著盤子螺旋擺盤的鹵牛肉,切得銅錢厚,薄中帶一點厚度,浸透鹵汁呈的牛肉的肌理紋路太漂亮了,半透明狀的筋膜如琥珀般點綴其上,肉包筋,色澤紅亮而飽滿。
“這個色澤!這個紋路!看著太對了!太對頭了!”
黃鶴的眼睛越發(fā)明亮,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張記鹵牛肉嗎!
和記憶中的簡直一模一樣。
回來了!
張記鹵牛肉真的回來了!
“黃老板,試吃一下味道對不對?”周硯笑著遞上筷子,給黃兵也遞了一雙。
黃鶴接過筷子,手都在微微顫抖,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平復下來,這才夾起一片鹵牛肉,先細細翻轉(zhuǎn)著看了一遍,連連點頭:“一模一樣,簡直一模一樣,這糖色太漂亮了,完全滲透進去,一點都不發(fā)黑?!?
如珍寶般鑒賞完畢,這才喂到嘴里,細細咀嚼著,眼睛越發(fā)明亮。
牛肉的口感緊實,筋膜又有點彈牙,不干不柴,嚼起來鹵香濃郁,牛肉的肉味尤為突出,越嚼越香!
黃鶴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時期。
他爹帶著他去蘇稽橋頭找張嬢嬢,他鬧著要回家,張嬢嬢隨手切了兩塊鹵牛肉遞給他,笑著道:“小雞,拿去吃。”
到現(xiàn)在,他都記得那兩片鹵牛肉的味道。
太香了,讓他對鹵牛肉從此改觀。
后來他慢慢長大,一直都愛吃張嬢嬢做的鹵牛肉。
這一片鹵牛肉,和他記憶中的味道沒有任何差異。
記得那時,他總愛跟著表叔去蘇稽,有時還能買到張嬢嬢做的鹵素菜。
飛燕酒樓沒賣鹵素菜,因為不上檔次。
可他愛吃啊,鹵藕、鹵豆干、鹵土豆……還得湊對季節(jié)才能吃得到。
“老漢兒?”黃兵看著一滴眼淚從黃鶴眼角滑落,驚得沒敢伸筷子。
這鹵牛肉把他見多識廣的老漢,給吃哭了?
“對頭!太對了!”黃小雞沒理他,看著周硯激動道:“周老板,你這鹵牛肉已經(jīng)學到了張嬢嬢的十二分精髓!味道太好了,一點毛病沒得!味道巴適得板!我今天就要訂十斤!”
周硯笑著道:“我今天一共就鹵了十五斤,你先拿五斤去試看嘛,明天要好多,你提前訂?!?
“要得,那明天你給我準備十二斤,等于是三十份的量,我先把口碑做起。”黃鶴點頭道,忍不住又夾了一塊鹵牛肉喂到嘴里,連連點頭:“好??!這真是下酒好菜!”
黃兵也夾了一塊嘗了嘗,同樣眼睛一亮,這牛肉口感緊實彈牙,確實越嚼越香,好吃!
不過。
好吃歸好吃,老漢激動地眼淚掉下來,多少有點夸張了吧?
黃兵不太懂,又不敢問,只好又吃了兩片鹵牛肉。
鹵牛肉周硯沒要專營費,但承諾了三個月內(nèi),不會把鹵牛肉賣給嘉州城里的其他飯店。
作為代價,黃鶴以三塊二一斤的賣價拿的鹵牛肉,比賣價只便宜三毛。
看似他虧了點。
但這個價格實則比他來之前和趙淑蘭商量的還要更低一些。
周硯的鹵牛肉定價低于他的預期。
比鹵豬耳朵和鹵豬拱嘴貴五毛,這在蘇稽肯定要賣瘋。
飛燕酒樓一份裝四兩,配一碟海椒面蘸碟,再加兩片香菜葉子點綴,一份賣兩塊二不成問題,利潤率還是相當可觀。
鹵肉裝進兩個籃子,蓋上紗布,黃家父子左看,右看,偷感十足的騎著摩托車離去。
趙嬢嬢等他們走了,看著菜單也忍不住問道:“這鹵牛肉的價格是不是定的有點低?三塊五一斤,能掙到錢嗎?”
“毛利差不多五成,掙錢沒問題,價格要是定的太高,一天賣不了兩斤,那還不如降點利潤多賣些?!敝艹幮χf道,看了眼表,已經(jīng)十點二十,轉(zhuǎn)身往廚房走:“中午吃豆腐,早上買了兩塊豆腐?!?
趙嬢嬢跟著往廚房走,一臉好奇道:“你打算啷個做呢?麻婆豆腐會不會嘛?我聽他們說蓉城的麻婆豆腐有名的很,吃起來麻麻辣辣的,安逸得板?!?
“麻婆豆腐我還沒學會,今天先做個家常豆腐,再做個鯽魚豆腐湯嘛?!敝艹幮χf道,從架子上把兩碗豆腐端了出來。
一份完美的豆腐
一份不錯的豆腐
周硯斟酌了一下,不錯的豆腐拿來做家常豆腐,完美的豆腐拿來做鯽魚豆腐湯,主打一個味道越清淡,食材用的越好。
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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