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娃飯店鹵味賣的火爆,楊老三和朱峰傻眼了,平日喜歡賣鹵肉的客人全被截走了,他們備的十幾斤肉,還一點沒賣呢。
相比之下,趙明輝的鹵花生賣的相當火爆。
下午他回去又鹵了十五斤,還是邊嘗邊買的方式,不買不要緊,路過的工人都塞幾顆嘗嘗。
花生這會還是溫熱的,口感和味道比涼了還要更好幾分,成交率極高。
四毛五分一斤的鹵花生,買三毛錢就有一包了,拿回去下酒或給小孩當零食都是極好的。
他今天準備的兩只甜皮鴨,也都賣完了。
張秀琴負責打包盒收錢,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她也沒想到,周硯隨手一指點,竟然讓他們生意變得那么紅火。
之前她不看好的鹵花生,今天直接賣的太好了,十多斤,沒多久又賣完了。
光賣鹵花生,他們今天都能多掙四五塊錢!
楊老三和朱峰湊一堆,嘀咕了幾句,然后又各自分開。
“楊記鹵味和朱記鹵味聯(lián)合搞一周年慶!豬頭肉一塊九一斤!豬耳朵兩塊四一斤!味道巴適得很!”兩人立馬開始吆喝起來,一斤比他們平時賣便宜了三毛錢。
鹵豬頭損耗其實不小,周硯賣兩塊五也就一半毛利,一斤降三毛錢,他們倆可是肉疼得很。
可沒辦法啊,每天就賣這一個小時的下班時間,要是賣不出去,今天這些豬頭肉可就砸在手里了。
王老五前車之鑒,現(xiàn)在紡織廠的工人們對門口攤販的品質(zhì)要求大幅提高,他們根本不敢賭賣昨天剩下的鹵肉會不會被抓。
早上鹵好的肉,擺了一天了,拿回家明天就發(fā)黑,根本賣不了第二趟。
周二娃飯店沒買到,又被勾起饞蟲的客人,聽到這邊降價,倒也有過來購買的。
一塊九一斤的豬頭肉,平時可買不到。
也不知道是真的周年慶,還是被周二娃飯店給倒逼降價的。
不過啊,這是對客人來說好事。
兩塊五一斤的鹵豬頭肉好吃,但一塊九一斤的鹵豬頭肉能多吃幾片,多下兩口酒啊。
總有一批對價格更敏感的客人,在六毛錢的差價面前,會果斷選擇便宜,味道還將就的。
周二娃飯店沒賣鹵肉前,他們還不都是在這兩家買的鹵豬頭肉。
當然,如果一斤只差兩三毛錢的話,那就會認真考慮哪一家的味道更好了。
天色愈發(fā)深沉,客人們吃飯都加快了幾分,要趕在天黑前回家。
等客人走完,外邊已經(jīng)開始飄起小雨。
老周同志一身灰,在堤壩上拍了一會才過來,頭上戴了個竹編的斗笠。
“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幾桌碗我來收,明天早上洗都來得及,你們先回家,免得淋一身!”周硯把給他爸打包的飯盒遞給他媽,催促道。
“要得!趙紅,莫收了,回家,這天色看起來是要下一場大雨。”趙嬢嬢解了圍裙,向趙紅喊道。
“周硯,你放著明天早上我過來洗嘛?!壁w紅說了一聲,解了圍裙也是往門外走,周飛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有一會,拿了個蓑衣遞給她。
“這點雨穿啥子蓑衣,搞快,回家也淋不到好多?!壁w紅反手把蓑衣遞給了趙鐵英,“四嬢,你穿,把沫沫裹起,免得淋雨感冒了。我鉆周飛后頭就行?!?
趙鐵英看了眼穿著蓑衣的周飛,笑著點頭:“要得,明天早上我給你放門口,早上下雨記得穿?!?
“好”趙紅應了一聲,掀起周飛的蓑衣把上半身鉆進去,騎著就走了。
“我要坐前頭!”周沫沫湊到車前,就要往上爬。
“坐錘子,下雨坐后頭,我抱著你。”趙鐵英穿上蓑衣,把她拎了過來裹在蓑衣里。
“弄了一下午,都忘了拿蓑衣了?!崩现芡景讯敷医o趙嬢嬢戴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里還有一個。”周硯拿了個斗笠出來,給老周同志戴上,“下雨路滑,慢點騎哈?!?
“要得,你回去,莫要淋雨?!崩现芡军c點頭,蹬著自行車離去。
天色愈發(fā)黑,小雨慢慢變成了中雨,連成一片,嘩啦啦的下著。
攤販們慌亂扯著油布,收拾著錢、調(diào)料和沒賣完的食物。
這場秋雨,意外的有些大。
這就是開店的好處啊,遇上一些突發(fā)天氣,不會那么狼狽和兵荒馬亂。
十五塊錢的月租,在這一刻顯得很有性價比。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周硯估摸著接下來就要開始降溫了。
天氣一冷,涼菜會漸漸沒那么好賣,特別是涼拌雞之類的,冬天是冰牙的。
鹵肉會有一些影響,特別是冬天的時候,肥肉會發(fā)硬,口感變得沒那么完美。
不過這是個緩慢的過程,川南不是北方,溫度下降是相對溫柔的,他還能再賣上一段時間。
天氣一冷,大家都想吃點熱乎的,蹺腳牛肉即將迎來旺季。
冬天吃一碗剛出鍋熱氣騰騰的蹺腳牛肉,喝上一碗鮮美的牛肉湯,全身暖呼呼的,誰能抵抗得住這種誘惑啊?
周硯把門關上,風雨也被關在了門外。
碗筷收到后廚清洗區(qū),全部洗凈晾在一旁的碗架上。
周硯從柜臺后扯出錢箱,拿出賬本,把賬給記了。
今天準備的鹵豬頭和涼拌雞全部賣完,收入元,試吃消耗了三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