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離卻眼疾手快,一把將梁啟明推到了一邊。
殺手見狀,立刻停止了射擊,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新的指令。卻很快又給還暴露在外的梁啟明補(bǔ)了一槍。
梁啟明躲閃不及,被擊中了小腿。很明顯,這波人始終都是奔著殺梁啟明來的。
兩人緊急地躲到了一顆巨大的礁石后面。慕容離撕開了梁啟明的褲管,卻發(fā)現(xiàn),他的傷口竟然泛著一種詭異的不祥青灰色。
謝宴通過無人機(jī)的高清攝像頭,檢測和分析后,面色凝重地通過通訊器,告訴了他們一個最壞的消息。
“子彈上淬了‘藍(lán)吻’,是‘蝰蛇’的獨(dú)門毒藥?!?
梁啟明看著自己那已經(jīng)開始麻痹的傷口,卻嗤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嘲諷。
“你那個好哥哥,為了家產(chǎn),連自己的親妹夫,都想殺?”
慕容離壓抑著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和恐懼,攙扶著梁啟明,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了那輛還停在原地,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
男人高大的身軀像一座滾燙的山,幾乎全部都壓在了她那瘦削的肩膀上。他的呼吸灼熱而又沉重,每一次吐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再撐一會兒?!彼е溃曇艨嚨冒l(fā)緊,像一根即將斷裂的琴弦,充滿無法掩飾的顫抖。
梁啟明發(fā)出一聲低笑。豆大的冷汗,順著他那蒼白如紙的臉頰緩緩滑下。他卻仍舊強(qiáng)撐著,讓自己的語調(diào)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放心……我死不了……這點(diǎn)小傷,還……還要不了我的命……”
謝宴迅速地拉開了越野車的后座車門。梁承從副駕駛座上艱難地爬了過來,伸出小手,顫抖著去拉梁啟明那只早已無力垂落的手。
“爸爸……爸爸你醒醒……”
“沒事?!绷簡⒚飨胩鹗?,去揉一揉自己兒子的腦袋,安撫他那顆早已被恐懼占據(jù)的心??伤母觳玻瑓s只抬到了一半,就脫力地垂落了下去,像一根斷了線的木偶。
慕容離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腕。在觸到他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脈搏的瞬間,她的瞳孔驟然一縮——毒素,擴(kuò)散得比她預(yù)想的還要快得多。
“我們的安全屋已經(jīng)徹底淪陷了。去我家吧,我還有一個沒有登記過的——”謝宴猛地打著方向盤,一個急轉(zhuǎn),避開了路口那刺眼的監(jiān)控攝像頭。
“不用?!蹦饺蓦x打斷了他,她的聲音冰冷無比,“他們不會再追了?!?
她低下頭,看向懷中那個意識已經(jīng)逐漸渙散的男人,聲音里充滿了決絕。
“回梁家。”
謝宴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復(fù)雜。
“你確定?”
“他們不會再追下去了?!蹦饺蓦x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梁啟明手腕間,那因中毒而猙獰暴起的青筋。48小時內(nèi),如果沒有解藥……他就會死。
梁承突然撲到了座椅的靠背上,用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幼獸。
“媽媽,爸爸他……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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