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明在昏迷的邊緣,掙扎著睜開了眼睛。他滾燙的掌心,覆上了慕容離那冰涼得像冰塊一樣的手背。
“我要是……死了……”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里擠出來的,是滿滿地不甘和遺憾,“地下室……往北五十米……那個大理石雕像……旋轉(zhuǎn)底座……里面有……有我留給你的東西……”
慕容離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憤怒。
“你給我閉嘴!我說了!你死不了!”
梁啟明發(fā)出一聲苦笑。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掌心,像一片羽毛,長長的睫毛,在她那冰涼的手指上,掃過一陣細微的癢。
謝宴一個急剎,將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梁家莊園的前面。
被驅(qū)散的傭人們,又再次被緊急地召了回來,整個莊園燈火通明,亂成一團。
三個小時后。
慕容離獨自一人站在露臺上,清冷的月光照著她手中那正不斷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是慕容城的心腹,剛剛發(fā)來的最后通牒:明天早上8點,西郊碼頭。一個人來。
同時,還接到了林嫣然告誡她,慕容城已經(jīng)有了動向的電話提醒。
她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因過度地用力而發(fā)白。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陣布料摩擦的輕響。
梁啟明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醒了,他斜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他的眼底卻燒著一簇不滅的暗火,亮得驚人。
“你要去做什么?”
慕容離轉(zhuǎn)身的瞬間,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你現(xiàn)在,應該躺在床上。”
“阿離……”
他向前一步,小腿上那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再次撕裂。鮮紅的血跡,在白色的睡袍上洇開了一片刺目的紅。
“你別對我撒謊?!?
夜風,吹散了她鬢邊的碎發(fā),也吹亂了她的心。
慕容離沖過去,扶住了他那正不斷下滑的滾燙身體。卻被他反手緊緊地扣住了后頸,讓她無法動彈。
兩人呼吸交纏,他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聽著……地下室,往北五十米……”
“我說了!你不會死的!”
她的聲音發(fā)抖,指甲深深地陷進了他的肩膀,帶來一陣刺痛。
梁啟明突然笑了。他的手指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滾燙的淚。
“你哭了?!?
當林嫣然和周云深匆匆趕到梁家時,整個別墅燈火通明,卻又安靜得可怕。
梁啟明已經(jīng)被緊急地安置在了那間滿是冰冷器械的醫(yī)療室里。家庭醫(yī)生,正在為他更換那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繃帶,臉上的表情異常地凝重。
慕容離獨自一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站在窗邊。她的眼神冰冷無比,仿佛要將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都凍結(jié)。
“毒素擴散得太快。48小時之內(nèi),如果沒有找到解藥,他體內(nèi)的臟器,就會開始不可逆地衰竭?!?
林嫣然立刻拿出手機,準備直接在暗網(wǎng)上,發(fā)布最高級別的懸賞令,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找到解藥。
“沒用的,”慕容離打斷了她,聲音里沒有一絲的溫度,充滿了絕望,“‘蝰蛇’的毒藥,沒那么容易解。何況,這還是他們的獨門秘藥——‘藍吻’?!?
慕容離想起了,手機上的那條充滿威脅意味的短信。
「明天早上8點,西郊碼頭。一個人來?!?
“我去想辦法!”慕容離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床上的梁啟明,卻突然撐起了自己的身體,試圖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