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雖然聽不懂,但感受到爸爸的喜悅,也跟著拍手雀躍:“名分!爸爸有名分!”
林嫣然被這對活寶逗得忍俊不禁,一邊給念念整理衣領(lǐng),一邊嗔了周云深一眼:“別教壞孩子。再說,誰承認(rèn)你有名分了?”
“它承認(rèn)?!敝茉粕钪赶蜃约盒目?,又指了指念念,最后目光落在她臉上,笑意深邃,“還有它,和他,都承認(rèn)了。三票對一票,周太太,你輸了。”
他難得流露出這般少年氣的得意,林嫣然心中柔軟,嘴上卻不肯認(rèn)輸:“強(qiáng)詞奪理。”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她微揚的唇角,也落在他盛滿笑意的眼底。
夜里,林嫣然從噩夢中驚醒。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卻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虛——周云深,不在床上。
她心中一緊,立刻尋至陽臺。只見他正背對著自己,站在窗前打電話。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充滿她從未見過的戾氣和殺意。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讓他永遠(yuǎn)閉嘴。再敢動她們母子一根汗毛,我必奉陪到底。”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還在請示什么,周云深的側(cè)臉在月色下顯得冷硬:“不必留余地。他碰了最不該碰的底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冰刃。那是林嫣然完全陌生的,屬于商界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決的周云深。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覺得害怕,反而心中一暖。她走上前,從背后輕輕地抱住了他。
周云深身上的戾氣瞬間消散。他掛斷電話轉(zhuǎn)身,眼中的冰雪已消融殆盡,只剩下熟悉的溫柔與歉意:“吵醒你了?”
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林嫣然看到他的手機(jī)屏幕還亮著。上面,是艾倫剛剛發(fā)來的一組照片——那是周云深親自熬夜排版好的,一本記錄著念念從出生到兩歲所有珍貴瞬間的照片集。
照片集的命名,只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錯過的朝陽”。
林嫣然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觸動了。她想起了那些獨自一人迎接的無數(shù)個清晨,那些念念第一次對她笑,第一次咿呀學(xué)語的“朝陽”時刻。那些本該由他們兩人共同分享的喜悅,卻因為他的缺席,而蒙上了一層無法說的遺憾。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喉結(jié),聲音沙啞地承諾,像是在彌補(bǔ),也像是在宣誓。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會補(bǔ)給你。”
周云深的眸色驟然變深。他扣住她的后腦,不容抗拒地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兩人情難自已時,房間里,傳來了念念模糊不清的夢囈聲。
兩人相視一笑,額頭相抵,喘息著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悸動。
周云深看著她動情的眼眸,在她耳邊,用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道。
“等回家……我們,繼續(xù)?”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地照了進(jìn)來。
狹小的病床上,一家三口緊緊地擠在一起。念念的小腳丫,正毫無防備地蹬在爸爸的臉上。而林嫣然,則被他十指相扣,緊緊地按在了柔軟的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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