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在幫周云深換藥時,發(fā)現(xiàn)他心不在焉地只是粗略地用消毒棉簽擦拭了一下傷口,便準備起身穿衣,顯然是想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她又氣又心疼。這家伙對自己總是這么不上心,好像那傷口不是長在他自己身上一樣。她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肩膀,從旁邊的餐盤里拿起那個小小的鹽罐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威脅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惱怒。
“都受傷了還這么不愛惜自己,用不用我給你撒點鹽,長長記性!”
周云深夸張地倒吸一口涼氣,卻笑著抬起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diào)侃和寵溺。
他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湊近了說:“這么兇?家暴啊,周太太?”
“誰、誰是周太太!”林嫣然被他這聲突如其來的、親昵無比的“周太太”叫得臉頰緋紅,耳根發(fā)熱。
她伸出手想去擰他的耳朵,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羞澀和慌亂。
“除了你,還能有誰?”
“兩年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只能是你?!?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林嫣然慌亂地別開眼,聲音低如蚊蚋:“油嘴滑舌……傷口感染了可別怪我?!?
“怪你?”周云深輕笑,指腹摩挲著她的腕骨,“我只會怪自己,讓你有機會為我擔心?!?
這話說得太過熨帖,林嫣然心尖一顫,原本想要擰他耳朵的手,最終只是輕輕落在他未受傷的肩頭。
但沒想到被他順勢一把拽進了懷里。兩人額頭相抵,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他認真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鄭重的承諾,敲在她的心上。
“以后,我的傷就是你的傷。疼不疼,都由你來管。”
就在氣氛變得越來越曖昧時,念念舉著一根巨大棉簽,像個英勇的小衛(wèi)士一樣,哼哧哼哧地沖了進來,打破了這片刻的溫情。
“爸爸!涂藥藥!”
兩人慌忙分開,像兩個被家長抓包的早戀學生,臉上都帶著一絲尷尬的紅暈。
念念踮起腳尖,學著媽媽剛才的樣子,對著周云深那還滲著血絲的傷口,認真地輕輕吹著氣,嘴里還念念有詞。
“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看著孩子天真可愛的樣子,林嫣然和周云深相視一笑,心中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柔軟。
下午,梁啟明派管家送來了梁家的家族宴請柬,邀請他們一家三口參加。
周云深看著那張制作精美的請柬,心情大好。他忍不住笑呵呵地對正在給念念穿衣服的林嫣然說,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我們一家人都齊全了,可憐舅舅他還追妻路漫漫呢?!?
林嫣然卻擔憂地看著他頭上那圈厚厚的繃帶。畢竟傷口還需要一陣子才能好,這么快就去參加宴會,會不會不太好?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將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念念高高舉起,在寬敞的病房里轉著圈,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沒事!正好,慶祝爸爸終于有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