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到達(dá)襄陽后,只用了兩天時間熟悉軍情,便直接下令,率軍五千,進(jìn)攻巴東郡。
李琀表現(xiàn)的很正常,不甘、憤怒、委屈、扭捏,又不得不聽命,一方面照做,一方面給桓溫臉色看,說話都陰陽怪氣的,這符合他如今這個立場的性格表現(xiàn)。
但桓溫根本不在乎,在他看來,唐禹找過自己,就一定找過李琀。
自己都擋不住唐禹的語蠱惑,他李琀憑什么擋得?。?
恐怕攻打巴東郡是假,順?biāo)浦墼靹莶攀钦妗?
這一戰(zhàn),對于桓溫來說,幾乎是明牌了。
他只需要考慮一點(diǎn),就是范賁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打巴東郡?關(guān)我屁事??!”
大口喝著酒,范賁打了個呵欠,緩緩道:“巴東郡是我們在管沒錯,但我不可能把家底都投到那邊去,否則我一動,溫嶠再動,到時候就不收拾了。”
“我的看法很簡單,他們反正是沖著唐國去的,那我們就讓路,讓他們打個痛快?!?
他的身旁,義弟范芮皺眉道:“我們目前只有兩個郡,晉國打過來,我們便要丟棄一個?”
“兄長,這樣會不會太過軟弱了?萬一晉國拿下了巴東郡,那漢中的兵就能直接殺到我們涪陵郡了,這太危險了。”
范賁擺手道:“涪陵郡多大塊肉?我范賁又算什么?晉國鬧這么大動作,不是為了我來的?!?
“就像你平時玩女人,你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用八抬大轎去娶嗎?”
“我們范家在涪陵,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滅唐國,殺唐禹?!?
范芮點(diǎn)頭道:“兄長,這個道理我懂,我的意思是…如果唐禹真的輸了,那我們也早晚倒霉啊?!?
“司馬紹能拿下唐國,就必然容不下我們,我們的立場…是不是該偏向于唐國一點(diǎn)?”
范賁愣住了,然后瞪眼道:“你小子練武練糊涂了吧?我們有個屁的立場啊?或者說,我們的立場根本不重要啊。”
“這種級別的戰(zhàn)爭,我們都多少家底去打?打一場就要丟半條命!”
“這種時候,坐山觀虎斗才是對的。”
“誰贏,我們跟誰,就這么簡單。”
范賁心里很清楚,范家在川蜀地區(qū)有影響力,那是父親多年的耕耘,但面對晉國這種龐然大物,那是卵用沒有。
正想到這里,一個侍衛(wèi)急匆匆跑來,遞上了一封信。
范賁打開仔細(xì)看著,然后直接瞪眼站了起來。
他吞了吞口水,喃喃道:“這李琀,竟然有這么大膽子?!?
范芮疑惑道:“怎么了兄長?”
范賁道:“他提出結(jié)盟,要聯(lián)合我們涪陵郡、巴東郡和江陽郡,趁機(jī)吃掉接壤的荊州地區(qū),和梁州形成一個整體?!?
“這樣,聚合兵力能達(dá)到一萬多,再抓一抓難民、壯丁,聚兵兩萬,則可建國?!?
“這王八蛋,野心夠大??!”
他哪里想得到,這根本就是唐禹的猜測,李琀當(dāng)時就很震驚,但裝作“哎你怎么猜到的”,于是就直接拿來用了。
范芮連忙去拿地圖,然后把涪陵、江陽、巴東、梁州和相鄰的荊州地區(qū)圈了出來。
他激動道:“這一片區(qū)域,也不必唐國目前所控的幾個郡小啊,足以開朝立國啊?!?
“兄長,他李琀主動提出這個建議,可到底誰做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