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馳而去,留下滿地煙塵。
祝月曦微微皺眉,輕聲道:“所以,失敗了?”
唐禹道:“成功了?!?
祝月曦疑惑道:“他分明拒絕了你?!?
唐禹笑道:“按照正常將軍那樣去打仗,就是答應,因為他并不是正常的將軍?!?
“這意味著,他之后所做的決定會是中庸的,是可以推算的,相當于配合了我?!?
“我可以利用這一點,去部署自己的計劃。”
祝月曦無奈嘆了口氣,她不太明白這些聰明人的話術,只能問道:“所以接下來我們做什么?”
唐禹想了想,道:“雙修。”
祝月曦當場愣住,連忙道:“我不是說今天,我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nèi)ツ睦铮鍪裁词??!?
唐禹道:“雙修?!?
祝月曦歪著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唐禹笑道:“我要坐鎮(zhèn)梁州,控制大局,可能會待一兩個月?!?
“這段時間,我只能通過信件去指揮,完成占據(jù)的推進?!?
“所以之前暫住的民居不再適合住了,我買一個小院吧,收拾一下就入住?!?
“這樣方便我每天見人?!?
民生凋敝,但僅限于中下層,真正貴族還是過得滋潤。
唐禹租了一個院子,并把極樂宮分部的人請了過來,讓他們負責外部的防衛(wèi)。
說是雙修,其實他一整天都閑不下來。
先是寫信給成都,說清楚了局勢,讓田俊為帥,帶領第四營支援郭尋所駐守的巴西郡。
因為一旦巴東郡淪陷,巴西郡就很危險了,畢竟北邊還毗鄰著漢中郡呢。
郭尋和田俊加起來四千大軍,廣漢郡鄧榕又隨時可以支援新兵,算是穩(wěn)住了局勢。
但如果江陽郡和涪陵郡再亂起來,整個唐國的東部、南部都危險了。
直到那時,其他勢力才會動,一切才會精彩起來。
“精彩!真是精彩!”
冉閔看著眼前的信,不禁咧嘴道:“唐禹又給我送信了,難道他以為,我還會聽他的?”
“上一封信,他說了一大堆好話,什么我會收復幽州,又可以憑借幽州的功績,壓制羯人貴族,在內(nèi)部推行政策。”
“可結(jié)果呢?”
“幽州是幾十萬張餓了兩三天的嘴,我得親自喂,把我戰(zhàn)備糧都吃空了?!?
“非但沒有壓制住羯人貴族,反而因為賑災問題,鬧了不少亂子出來?!?
“國力銳減,只能休養(yǎng)生息,兩年之內(nèi)都動彈不得?!?
說到這里,冉閔一拍桌子,怒道:“老子上了他這么大的當!怎么可能還上當!”
聶慶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冉閔又瞇著眼,緩緩道:“如今我大魏已經(jīng)成了這般模樣,我倒要看看,他唐禹還能說出什么花來?!?
他伸手拿起信件,正要拆開,卻又頓住了。
萬一拆開之后…忍不住聽了唐禹的,那可怎么辦?
他猶豫幾許,又冷笑不已,難道他唐禹還真能一直用寫信的方式只會我這個帝王?那真是太可笑了!
我偏不信!
冉閔果斷打開了信,仔細看去。
“魏主近來可好?收復幽州失地,慷慨賑災,挽救生命,獲取民心,最近半年你可謂收獲頗豐??!”
我頗豐你老娘!
冉閔一肚子火。
“作為一個君王,要有遠見卓識,要有寬廣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