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唐禹忍不住仰頭大笑,輕輕敲著桌子,看著李琀,道:“有點意思,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一些?!?
李琀低下頭,有些疑惑,有些無奈。
唐禹道:“一個人當(dāng)然不可能因為一番話,就舍棄那么大的權(quán)力和根基,即使處于這種極端情況,也很少有人會有那么大的魄力?!?
“錢鳳和你不同,錢鳳畢竟老,而你畢竟年輕?!?
“年輕的人,更有野心,更不服輸,這是對的?!?
李琀嘆道:“慚愧,在陛下面前,我沒有秘密,只能老老實實說心里話,坦誠說出自己的欲望和選擇,以及那僅存的僥幸之心?!?
唐禹道:“是不是坦誠,我看得出來,從目前看來,你算是坦誠。”
“既然你坦誠,那我也坦誠,我直不諱,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沒有其他選擇?!?
“你要試一試可以,我允許,我贊同,我也欣賞?!?
“若是哪天堅持不住了,你隨時可以找我,但那時候我給你的待遇,就未必有現(xiàn)在高了?!?
“基于形勢的不同,我甚至未必會選擇救你?!?
這番話,讓李琀心中不禁一跳。
他連忙道:“陛下,我雖然選擇了和范賁合作,但…但我還是怕死,所以…我斗膽請陛下,給我一個承諾?!?
“承諾,無論如何,保我及我全家性命。”
“基于這一點,我愿意在與范賁結(jié)盟之后,在不影響自己根本利益的情況下,盡量聽從陛下的安排,給陛下在晉國大局上,爭取到戰(zhàn)略牽制作用。”
“這樣,或許徐州戰(zhàn)場會好過一些?!?
靠,這李琀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能夠猜到這一點。
其實唐禹來梁州的本質(zhì)目的,就是想要通過梁州牽制司馬紹,不然司馬紹很快把李琀收拾了,徐州就難了。
唐禹瞇著眼,淡淡道:“可惜,這個承諾我沒辦法給你,戰(zhàn)場風(fēng)云變幻,誰能料得到你的下場?”
“萬一范賁真的突然發(fā)動兵變,把你全家殺了,我也鞭長莫及?!?
“所以我的承諾只能是…在你陷入極端困境、向我求助之時,我會盡全力幫助你脫困。”
李琀連忙道:“是!是是是!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承諾!多謝陛下!”
“陛下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一旦盡量滿足?!?
“關(guān)于這一次會戰(zhàn),說實話,有些復(fù)雜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處理?!?
唐禹笑道:“你倒是精明,要了我的承諾,還要我?guī)湍愠鲋\劃策,而我得到的,僅僅是戰(zhàn)略上的牽制?!?
李琀道:“可是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啊,我們都巴不得司馬紹倒霉。”
看吧,這就是聰明人。
別看他李琀低身下氣,一副要死的樣子,其實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低身下氣,是示弱的態(tài)度,卻不是拿不準(zhǔn)局勢。
怪不得成國都滅了,他還是一方豪雄。
他比李闕聰明多了,李闕才是真正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然而,唐禹其實已經(jīng)有了分寸。
他緩緩道:“司馬紹在建康的宿衛(wèi)力量、中軍府和北府軍,共有四萬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