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醉安彎了彎眼,緩緩舒展了眉,手上的力氣不自覺松了些。
頭撇到一邊,閉上了眼。
感受著手心處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意享受著祁煜不動聲色的照顧。
等到達學校時,她已經(jīng)完全睡過去了。
“簡醉安,醒醒。”
祁煜抽了抽自己的手腕,不僅沒抽動,還被更用力地握緊了。
簡醉安睜開眼,眼里還有些茫然。
祁煜沒出聲了,等著她清醒。
幾分鐘后,簡醉安眨眨眼,低頭看了眼自己用力握著的手腕,抬眼對上了祁煜黑幽幽的眼神。
“……”
簡醉安倏然放開,訕訕一笑。
“走了。”
祁煜丟下這句話就下了車,簡醉安白里透紅的指尖無意識地動了下。
仿佛還能感受到祁煜手腕上殘留的溫度。
先把衛(wèi)清野的書包給她送去后,等簡醉安到達教室,祁煜已經(jīng)到了。
許煙已經(jīng)來了,正低著頭寫著什么。
簡單跟他打完招呼后,簡醉安頗為艱難地從祁煜留的那個小縫隙里穿過,坐到自己位子上。
沒過一會,林宿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手上還提著一袋生煎包。
香氣撲鼻。
簡醉安甚至看到祁煜動了一下。
離上課還有一會,教室里沒剩幾個人,基本都去食堂吃飯去了。
祁煜趴在桌子上閉目養(yǎng)神,林宿從門外沖進來,神情激動,拉開坐凳,就叨叨的開始了每日話癆時刻。
“誒,祁哥,祁哥,你別睡啊,我有一個超級大消息!”
“我剛從食堂出來,聽到一個驚天大消息,據(jù)說這次的數(shù)學和物理兩個聯(lián)考的第一名都在我們學校,而且會有一個特別厲害的名額,你猜這名額是什么?”
“嗯,許煙你說?!?
林宿見說了這么一大摞,而他祁哥眼皮都沒掀一下,又換了一個人禍害。
作為林宿的同桌許煙,他正在書上畫著重點,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下,筆尖在書頁上流暢的劃過。
“……..”
“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話,我勸你少動手動腳,尤其是在別人拿著筆的時候?!?
許煙看著書頁上鮮艷的神來一筆,沉默一會,轉過身看他,語氣平淡。
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危險。
要不是昨天衛(wèi)清野說的意味深長的那一句,他有點要被打臉的感覺,他現(xiàn)在也不會在一大早就在這復習重點。
也就不會被這個二貨給騷擾到。
平白無故地就在他本就不大美妙的早上再添一筆。
林宿憑借著從小犯賤被許煙揍過無數(shù)次的經(jīng)驗,從他的平靜神態(tài)里察覺到那么一絲不對勁。
林宿,危矣。
一道懶懶的聲音響起。
“你說那兩個第一名都在我們學校?”
林宿正處于瘋狂的道歉中,猛地聽見聲音,注意力立馬轉移了。
“對呀,據(jù)說還在我們班,莫甜甜正好在那吃飯,一起的老師們口風可緊了,我還是偷聽了好久,老大,這牛逼程度該不會是繼承你衣缽的人來了吧?”
林宿說著還比了一個贊,不遺余力地夸贊起那第一名的厲害程度。
他是半點沒往這兩個第一名是祁煜身上想。
有些事,他還是明白的。
說完還朝在旁邊默默聽著的簡醉安拋了個眼神,讓簡醉安一臉懵。
祁煜慢慢直起身子,最后往椅背靠去,眼皮半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突然,林宿神情一變,視線停留在旁邊窗戶外久久不動。
許煙見他半天不動,嘴唇不知為什么哆嗦個不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悠兩下,又疑惑的順著他視線看去。
“!”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衛(wèi)清野會在一大早出現(xiàn)在他們教室外?
不僅趴在窗戶上,還做著搞怪無比的鬼臉。
這真不是大白天被鬼附身了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