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去的時候夜色并不怎么濃,天上星星閃爍著光亮,簡醉安跟祁煜道別之后就轉(zhuǎn)身回了家。
祁煜看著她背影,確認(rèn)她進(jìn)屋后才略有所動。
寂靜之夜中,兩個房間里的燈幾乎同時亮起。
與此同時,祁煜發(fā)出一條消息。
是夜,有人徹夜難眠。
第二天,簡醉安拿著兩個書包就上了車后座。
車子徐徐發(fā)動。
祁煜瞥了一眼,“恢復(fù)的不錯啊?!?
簡醉安抬手打了個哈欠,“還行吧,主要是我從小恢復(fù)力就好。”
“沒睡好?”
眼見她又是腦袋一歪,眼睛一閉,即將睡過去的樣子,祁煜眉目間染上淡淡的疑惑。
好像他就沒見過簡醉安坐車時不睡覺的樣子。
而且她好像還有個怪癖。
睡覺時總喜歡抓著點什么才安心。
比如現(xiàn)在。
祁煜看著自己衣服上的一根帶子被小姑娘白嫩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垂下眼,少有地陷入沉默之中。
簡醉安手還沒放開,似乎只是無意識地抓到祁煜衣服上的帶子,她側(cè)著腦袋,抵著車窗,小聲道:
“不是,我有點暈車,所以一上車就得睡覺,不然會難受?!?
祁煜一怔,問:“那你干嘛不吃藥?”
“我吞不了藥?!?
“什么?”
簡醉安皺起眉,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我沒辦法吞藥,只能喝沖劑?!?
“嗯?!?
祁煜沉默了幾秒,把頭扭向窗外,也沒管被簡醉安扯著的那根帶子。
幾分鐘后,簡醉安睜開眼,眼底有一絲痛苦。
看向祁煜的方向,幾秒后,猶豫開口。
“祁煜?!?
祁煜回頭看她,黑亮的眸子無聲詢問。
“我有點難受,想吐?!?
“...你需要我做什么?”祁煜問。
簡醉安抿抿唇,目光低垂,怯懦道:“你的手腕可以借我一下嗎?”
無的沉默。
就在簡醉安放棄的時候,那節(jié)冷白窄瘦的腕骨就出現(xiàn)在她眼前。
“謝謝你啊?!?
簡醉安心底有些緊張,緩緩抬起手,試探性地把手落在他手腕上。
然后,虛虛地搭了上去。
感受到祁煜身體傳來的并不抗拒的信息,簡醉安沒忍住彎了彎眼。
“你..昨晚做噩夢了?”
祁煜有些華麗散漫的聲音突然在車?yán)镯懫稹?
簡醉安一愣,隨即點頭。
“夢到了昨晚遇到的那個人,他變成了鬼,一直追著我砍...”
“睡了多久?”
“三點多就醒了。”
許久,簡醉安才聽到一點動靜,卻不是她以為的嘲諷。
“嘖,麻煩。”
兩人心照不宣的距離原本是后座上的一頭一尾,現(xiàn)下祁煜低罵完,他已經(jīng)往簡醉安這邊近了些。
兩人距離已經(jīng)不似之前那么遠(yuǎn)。
雖說還是有些距離,但簡醉安一扭頭就能聞到祁煜身上的那股好聞的氣息。
“謝謝?!焙喿戆舱嫘膶嵰獾卣f了一句。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稍微摸透一點祁煜的性格了。
雖然他嘴毒又小氣,但相處起來,其實是能感受到他嘴毒背后潛藏的那一點溫柔的。
“嗯。”祁煜坐到了中間那位置上,一雙腿長逆天的腿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讓祁煜坐在那,著實有些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