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參見統(tǒng)制大人。”當我和燕兒等人出現(xiàn)在軍營前時,十余名驍騎軍軍士呼啦一下跪了一地。
“統(tǒng)制大人。”張玨得到軍士的報告,急急忙忙地從軍營里跑出來說道:“統(tǒng)制大人卻是去了何處?王統(tǒng)領正帶人四處尋找呢。這幾位是……”
“哦,這位便是我所說的燕兒。”我指著燕兒和已裝扮過的完顏守緒和徐格,說道:“這身邊的兩位便是燕兒的家人。我剛才只是和燕兒去接她的家人而已,一時心急便忘了交待一聲了?!?
“原來是統(tǒng)制夫人?!甭剰埆k喜道:“聽說夫人前些日子出事了,統(tǒng)制大人這幾個月來每日都將你掛在嘴邊,只聽得咱們這些做下屬的耳朵都長繭了,這回可好了,統(tǒng)制夫人回來了,咱們就可以少受些罪了?!?
說完張玨便對著燕兒拜道:“多謝統(tǒng)制夫人,多謝統(tǒng)制夫人……”
張玨夸張的動作只逗得燕兒咯咯地笑個不停,直到我在張玨的屁股上狠踢了一腳,那小子才飛逃而去。
“賢婿對部下一向都是如此隨便的嗎?”當眾人在我房中坐定后,完顏守緒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疑惑,向我問道。
“岳父大人。”為了掩飾完顏守緒的身份,完顏守緒化名為王緒,我向完顏守緒抱拳說道:“我們在平時便是這樣隨便,到作戰(zhàn)之時卻又是另一番模樣了?!?
“可是若在平時沒有尊卑之分,到作戰(zhàn)之時,他們又如何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子,他們又如何知道要為誰拼命呢?”完顏守緒奇道。
“岳父大人?!蔽倚α诵ν觐伿鼐w說道:“他們是鄭的兵不錯,但鄭卻并不是他們的主子,鄭將他們當作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們?yōu)猷嵠疵?,同時鄭每時每刻也都在想著,如何才能將他們盡可能多的帶回到他們的親人面前?!?
身處奴隸社會的完顏守緒,顯然對我的這種說法不可理解,他皺著眉不解地搖了搖頭。其實不光是完顏守緒不理解,放眼整個封建社會的大宋,大多數(shù)的帶兵者都是將所帶的兵當作私有財產(chǎn),或是將他們拉出去為自己蓋房子,或是為自己做長途販運、織綿緞等,就像以前在楚州碰到沈澈的“忠節(jié)軍”一樣。對于他們來說,兵就是一種工具,一種平時為他們賺錢,戰(zhàn)時替他們保命的工具。而能將屬下當作朋友、當作兄弟的,卻也只有余玠、孟珙等少數(shù)的幾個了。
“那么……”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停留下去,便轉(zhuǎn)身問完顏守緒道:“岳父大人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呢?”
“徐某認為。”徐格在一旁插話道:“我們此時不應有太大的動作,以免有人生疑。何況護……鄭統(tǒng)制此時尚有軍務在身,所以徐某認為一切待鄭統(tǒng)制此番事了之后再進行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