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長風也眉頭緊皺,沉默無語。
猶豫半晌。
“木川,你有何看法?”
林豐對這里挺熟,早先作為御林軍統領時,必須對整個大宗地形,研究得十分通透。
“丞相大人,咱從這里,沿著凌河西岸往東南走,過廣豐縣,有一條三岔口,再往南行,進入豐澤河道,那里有一處淺灘,可以縱馬過河?!?
封禮頓時瞪大了眼睛。
“木川,你如何知道的這么詳細?”
林豐笑道:“當時我任丞相大人的護衛(wèi)副隊長,曾帶領五百戰(zhàn)騎,從洛城一路殺到了廣豐。”
苗長風手捋須髯,頻頻點頭稱贊。
“是了,木川當時的戰(zhàn)績,可是震驚了朝廷,也讓??苄捏@膽顫,實乃英雄也?!?
封禮當時也是知道此事的,心中再無疑慮,只剩了敬佩。
他是一個純粹的文官,對戰(zhàn)場上的殺伐不太明白,卻擋不住聽人傳頌。
木川親手訓練的五百大正禁軍,確實打出了前所未有的輝煌。
苗長風不再猶豫,大手一揮。
“就如木川所,全體將士,隨本相前進?!?
有了具體的策略,苗長風顯得十分豪放,大袖飄飄中,策馬往東南奔去。
八百戰(zhàn)騎聽到命令,一起調轉馬頭,跟在后面。
頓時,整個河岸上,騰起漫天的塵煙,猶如滾滾長龍,一路往東南沖去。
林豐之所以盡心幫助苗長風提高行程速度,就是想讓他早點與海寇接觸,他好在??苌砩献鲂┪恼?。
得讓??艽蛐牡撞幌敫笳摵希枰鯓硬邉澊耸?。
到目前為止,林豐還未想出具體的辦法,只能見機行事。
又用了一天半的時間,隊伍趕到了豐澤河西岸,隔著寬闊的河道,就能看到對岸的廣豐縣城樓。
苗長風遙望著對岸,感嘆道。
“木川,當時你就是在這里,率五百戰(zhàn)騎,被海寇近萬人馬困住,竟然還能脫身,果然英雄虎膽?!?
林豐也裝作傷感:“唉,全仗將士用命,可惜沒有帶出他們,到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慚愧不已。”
苗長風搖搖頭:“據后續(xù)情報,你們五百戰(zhàn)騎一共燒掉海寇戰(zhàn)船近百艘,滅敵三千八百多,可謂戰(zhàn)績輝煌,我大正禁軍從未出過如此戰(zhàn)例,此戰(zhàn),也讓本相在皇上面前大大露了臉?!?
林豐不想多說,轉移話題。
“丞相大人,與海寇和談的事,可曾跟海寇首領溝通過?”
“嗯,皇上已經提前派人通知了洛城的太子殿下,由殿下再派人通知海寇大將德川家平,就不知他們會以何種形式,接待我們。”
林豐抬手一指河道:“丞相大人,咱們一旦渡過凌河,可就進入了海寇占領區(qū)域,若沒有事先溝通好,這八百戰(zhàn)騎,將再次被困廣豐?!?
苗長風也是擔心發(fā)生這樣的事,畢竟是還在打生打死的兩軍陣前,萬一溝通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自己被困縣城內,可就冤枉之極。
只憑強化訓練了幾天的八百護衛(wèi),怎么可能抵擋住眾多海寇的圍擊?
“木川,有沒有后手準備?”
林豐苦笑:“大人,您也看到了,一經渡河,前方是廣豐縣城,再往前就是撫安府城,往南是永寧府,身后是凌河,??軕?zhàn)船往這里一停,咱們這八百戰(zhàn)騎,便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苗長風還在猶豫,封禮已經聽得渾身顫抖。
“丞相大人,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