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爺輕幽幽地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壓迫感:“他跟我說,這兩天,你們倆除了在雅小姐的院子里待著之外,偶爾也會一起出去轉轉,是這樣嗎?”
我心頭驟然一驚,后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老狐貍,突然說這些無關痛癢的瑣事,到底安的什么心?
若是試探,他又想從這個話題里,挖出什么東西來?
還有賀知州,他剛剛到底跟雷三爺說了些什么?
越想,我心里頭越慌,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若是我跟賀知州的說辭對不上,那就等于明著告訴雷三爺,我們倆之中,至少有一個人在撒謊,至少有一個人有問題。
他莫非,就是想試探這個?
試探我和賀知州的‘口供’是否一致?
如果真的是為了試探這個,那么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應該不是賀知州說的,只是他為了試探我,隨意編造的一個幌子。
心中暗想著,我凝起眉頭,故作不解地道:“沒有啊,這兩日我跟他都乖乖地在雅小姐那待著呢,并沒有出去閑逛轉悠?!?
頓了頓,我還刻意放緩語氣,細細回想般補充道,“唯獨昨晚,剛吃完飯沒多久,林教練就被您派人叫走了,至于我,自始至終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一步都沒踏出院子過。”
我在心里暗暗盤算著:昨晚我送若若去霍凌那里,開的是雅小姐的車。
出發(fā)前,我也特意跟雅小姐叮囑過,這一趟務必隱秘謹慎,萬萬不能讓雷三爺察覺到半分蹤跡。
想來,憑著雅小姐的手段,經過她的打點,昨晚我出去的那一路,定然不會有任何人看到,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這么說來,我剛剛的這番回答,應該算是天衣無縫。
雷三爺就算再多疑,應該也聽不出半點真假。
可我心底的不安,卻還是半點都沒有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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