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形勢陡變,一切都在葉真君和天魔王的計劃之外,甚至是他們所有預(yù)案之外。
哪怕是夸父崇和防風(fēng)霆突兀的死了,他們都預(yù)設(shè)過方案。
但是倒向陳萬里,還是在這種局面優(yōu)勢在他們這邊的情況下,真的是沒想過。
不光是夸父崇和防風(fēng)霆這一路的反應(yīng),都偏向于葉真君。
更是因為陷入萬符魔骸的控制后,根本就不可能如此容易脫開。
“這,這不可能……”
天魔王同樣震驚,但夸父崇和防風(fēng)霆的攻擊已到了近前。
巨大的狼牙棒當(dāng)頭掄下,防風(fēng)氏的天魂七射弩也不斷激蕩出可怖的神光箭矢。
她連忙出手抵御,這二位狀態(tài)并不上佳,但也是全力以赴。
“可惡,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天魔王一抬手一道魔氣斬出,蕩開了夸父崇手中巨棒,連聲喝問。
然而回應(yīng)她的卻是七八根神光箭矢接連而至,穿透了她的護(hù)體魔氣。
她只是被打了個措施不及,真要打下去,夸父崇和防風(fēng)霆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只是現(xiàn)在形勢,她不敢痛下殺手。
她的余光不斷瞟向陳萬里那頭,只見其渾然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是一步踏出,朝著海心島上的葉真君掠去。
龍王在原地,眼眸之中逐漸清明,氣息也在逐漸恢復(fù),它看到天魔王臉上的驚詫,一聲譏笑:
“想不明白是吧?這簡單,就是老陰比遇上了小陰比,小陰比更能算計!”
“……”
天魔王連續(xù)兩記裂空斬將夸父崇和防風(fēng)霆逼退,卻也沒有追擊。
搖擺之狀被龍王盡收眼底。
“我看你們也不用打了,你只要不跑,本王也不出手!咱們就看戲!你要跑,老龍自信纏得住你?!?
龍王舔了舔嘴唇,話說得軟,但依舊保持著龍形戰(zhàn)體,大有隨時可以勉力一戰(zhàn)的狀態(tài)。
天魔王臉色陰晴不定。
她還是不明白,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更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局面,該何去何從!
陳萬里還沒贏,葉真君不會就這么輸了的。
但她心里已經(jīng)在打鼓了。
“本王丑話說前面,你若真繼續(xù)打下去,今日必死無疑,別怪我老龍沒提醒你!”
龍王繼續(xù)說道,聲音里充滿了蠱惑。
天魔王心里很清楚,這老泥鰍只怕是無一戰(zhàn)之力了,否則也不會這么大費口舌。
但,拖延時間看一看局勢變化,對自己并不是壞事,她沉聲問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海心島上,看著陳萬里一拳轟出,葉真君反手御符正面迎上,顯然一時間分不出勝負(fù)。
方才悠悠說道:“早在夸父崇第一次敗給陳萬里時,就被種下了神魂禁制。
只要陳萬里不被控制心神,便誰也無法控制了夸父崇!”
“???”天魔王張大了嘴,一個化神神族,自愿被種下神魂禁制?
“夸父崇又把夸父氏的至寶,神魂鎖給了防風(fēng)霆!所以夸父崇清醒過來,防風(fēng)霆就會聽命于他!”龍王笑嘻嘻的說道。
“所以夸父崇從一開始就在演戲?”天魔王陰著臉問道。
“算是吧。或許也存過左右橫跳的想法,但神魂禁制幫他老實了!”
“那你呢?”
“我?本王就更簡單了,在血藤龍木傀之戰(zhàn)后,看著他們嘀嘀咕咕,本王就知道有問題。
所以葉真君提到此地是幻境為困時,本王把一縷本命龍魂給了陳萬里!”
“你們倒都是好膽,都敢把神魂壓給一個人族?”
天魔王此時已經(jīng)徹底服氣了。
這種情況,葉真君的計劃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陳萬里的城府太深了!
陳萬里的城府太深了!
這么復(fù)雜的局面,他竟忍得住從頭到尾沒有露出分毫破綻。
但凡他中間有忍不住跟夸父崇嘀咕,跟龍王開小會,都一定會被葉真君察覺。
可這一路走來,愣是沒有。
而直到最后一刻,自己跳出來,將目的徹底暴露出來,葉真君也在得意之下承認(rèn)了一些事情,陳萬里才將眾喚醒,改寫形勢。
這份心機(jī)和城府,便是比活了萬年的老鬼也不差什么。
可笑自己和葉真君,還一直以為大局在握!
合著大局一直握在陳萬里手里?
說話間,陳萬里與葉真君已經(jīng)有來有回的交手了十余個回合。
兩人都是越打越心驚。
葉真君明明被陣法攻擊反噬,已然負(fù)傷,卻依舊戰(zhàn)力不減,恐怖如斯。
陳萬里明明是化神圓滿的境界,卻生生保持了煉虛戰(zhàn)力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