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晌左右。
躺在床榻上的寧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與此地的房間后,便知道自己是被救下了。
就在她思考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后,耳邊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你醒了?!?
寧姚艱難的坐起身子,望著端著熱水走進(jìn)來的秦源,頓時俏臉一怔,“是你?”
望著走進(jìn)來的秦源,寧姚腦海中浮現(xiàn)出先前在螃蟹牌坊看到過的俊俏劍修。
秦源將熱水放在椅子上,頷首道:“不用感謝我,是陸沉道長救得你,我不過是收留了你罷了。”
聽到秦源的這番話,寧姚訕訕一笑,道:“我爹姓寧,我娘姓姚,所以我叫寧姚,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源,山崖書院先生的弟子?!?
秦…源…”寧姚心中默念兩遍,眸光微動,顯然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驪珠洞天雖小,山崖書院那位齊先生的大名卻無人不知,而他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秦源,更是個絕世天驕。
三歲銅皮,五歲骨氣,十歲便達(dá)到觀海境,成為整個浩然天下最年輕的觀海境練氣士。
寧姚撐起身子,靠在床頭,聲音還有些虛弱:“原來是山崖書院的高徒,難怪如此年輕就達(dá)到這種境界。”
秦源聞,只是淡淡一笑,轉(zhuǎn)身從桌上端過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陸道長留的藥,說是能幫你溫養(yǎng)經(jīng)脈,你且趁熱喝了。”
寧姚沒有推辭,伸手接過瓷碗。
藥汁微苦,卻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入喉之后,一股暖流便順著喉嚨淌入腹中,游走四肢百骸,竟是比她以往喝過的靈丹還要管用幾分。
寧姚喝完湯藥,將碗遞還回去,望著秦源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你既在齊先生門下修行,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秦源接過寧姚遞過來的碗,隨手放在一旁,道:“我本就是泥甁巷的孩子,因為回來祭祖,才在此地留宿些許時日”
“吳貂寺那一掌力道陰毒,你雖是天生劍胚,根基扎實,卻也得好生休養(yǎng)幾日,切莫急著動劍。”
寧姚沉默點頭,低頭看著自己尚且有些蒼白的指尖,想起昨夜那場猝不及防的突襲,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大隋的貂寺,好大的威風(fēng)!
秦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卻沒有多,只是轉(zhuǎn)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安心養(yǎng)傷便是,此地清靜,無人會來叨擾?!?
窗外晨曦正好,透過窗欞灑進(jìn)來,落在青年清雋的側(cè)臉上,竟無端生出幾分溫和的意味。
寧姚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道:“秦源,多謝?!?
秦源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便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里霎時安靜下來,寧姚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山崖書院,秦源。
這個名字,她記下了。
………
離開房間的秦源并未在泥甁巷久留,而是來到了小鎮(zhèn)當(dāng)中的鐵匠鋪,也是下一任圣人阮邛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