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原著中齊靜春只收一個親傳弟子,但秦源是他從小養(yǎng)大,視為自己的孩子,另外一個弟子名額自然也是認準了這個李寶瓶了。
李寶瓶偷偷地看向正在教書的齊先生,確定他沒有看這里后,這才敢小聲開口說道:“秦源,聽齊先生說你已經(jīng)離開好多年了,怎么突然回來了?”
秦源面帶微笑的回答道:“這里畢竟是我的家啊,你見過哪個人不喜歡回家的?”
“這倒也是。”李寶瓶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后還想說什么,卻看到齊先生正朝著她走來,立馬端起桌子上的書本有模有樣的讀了起來。
齊靜春看了眼表情慌亂的李寶瓶,淺淺地搖了下頭,側(cè)過身子道:“上課時莫要接頭交耳,明白了嗎?”
李寶瓶嘟著嘴巴,委屈的點頭道:“知道了齊先生。”
齊靜春單手懸于身后,朝著秦源點了下頭后,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繼續(xù)開始教導孩子們讀書識字。
課程持續(xù)到晌午,私塾內(nèi)的孩子們也都回家去吃飯,只有秦源摘下腰間的酒葫蘆抿了一口,靜靜地等待著先生整理好桌子上的書本。
齊靜春將書本整理好后,看向秦源的位置,微笑道:“和我出去走一走吧,或許以后我們師徒兩個人可沒那么多的時間了?!?
“先生……”秦源蹙起眉頭,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被齊靜春抬手打斷,似乎并不想聽到他勸阻自己做那件事情。
眼見先生心意已決,秦源也是握緊拳頭,最終重重地呼出一口熱氣后,便是跟著他朝著后山竹林的方向邁步走去。
……
后山竹林蓊郁蔽日,風過竹葉簌簌作響,篩下斑駁碎陽。
青石小徑覆薄苔,沾著晨露微涼。竹影婆娑搖曳,偶有雀鳥驚飛,鳴聲清越。
空氣里漫著竹香與草木清氣,遠處溪澗叮咚,齊靜春負手徐行,秦源緊隨其后,腳步聲輕碾落竹,周遭靜得只剩風與溪語。
“秦源,你跟我已經(jīng)有十多年了吧?”齊靜春微微側(cè)目,看向身后的俊俏青年,平靜的開口問道。
“回先生的話,弟子跟隨您已經(jīng)有十七年了。”
秦源拱手作揖的回答道。
齊靜春停下腳步,緩緩地抬起頭,眺望著蔚藍如海的天空,感嘆道:“十七年……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還真是白駒過隙,韶華易逝啊。”
“如今小鎮(zhèn)內(nèi)的那些孩子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被我安排出去了,這是為師親自雕刻的字,送給你了?!?
齊靜春從袖袍里拿出幾塊用璞玉雕刻的字體遞到秦源面前,頷首道:“雖說你也是山崖書院弟子,但這么多年來從未回去過,也只能算是掛名弟子?!?
“若是日后山崖書院有難,為師也不強求你什么,只需要力所能及的幫助一把就行?!?
秦源看著手中的璞玉,下意識的握緊拳頭,“先生…”
“好了,都已經(jīng)是九境的強者了,還是喜歡煽情,為師此行不過是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你應該替我開心?!?
齊靜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繼續(xù)說道:“你還記得當年我說過的那些話嗎?”
“記得?!?
秦源將璞玉收了起來,平靜的回答道:“先生曾經(jīng)說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君子不救,圣人當仁不讓,圣人不死,大道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