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么想的?”
夏笙回答的語氣很是平靜,但也小聲。
她害怕自己放開嗓音那一瞬,會暴露掩蓋在其中的哽咽。
孟京這句話,裹著孟幼悅淬的毒,扎得她體無完膚。
“不然為什么要說你自己離開,我留下的話?”
孟京很聰明,也很會看人的心思。
夏笙的一舉一動,在他面前就跟張白紙一樣。
不過,夏笙不會承認(rèn),就像孟京不會在孟家面前,承認(rèn)自己愛的是孟幼悅一樣。
“我只是看你們兩兄妹難得相聚,加上明天還有十幾頁稿子要翻?!毕捏闲禹拐\,毫無破綻,“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真的是這樣?”
其實夏笙什么性子,孟京不是不清楚。
兩年的同個屋檐下相處,即便他曾找過無數(shù)次的借口推脫,不碰她。
每回過節(jié)長輩問起,她都以維護(hù)他為首要,從不額外找事。
這一點,就連孟京身邊那些兄弟都高度贊賞,“一個小姑娘家是得多愛你,才能經(jīng)得起你這樣的無性婚姻兩年,傳出去她還是個處,別人看她不是你不愛她,就是你不行?!?
“我對她的感情還不確定?!?
夏笙生的美,身材又是那種純欲感的嬌軟,論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挪不開眼,走不動道的存在。
可從好感,蛻變成一種責(zé)任性的報恩,孟京便格格不入。
他對夏笙提過心,就是做不了。
“不確定你還娶?”
“你這是在耽誤她,欺騙她。”兄弟三觀正,道德感清,“阿京,你該不會真對你家那小祖宗動真心了吧?”
。。。。。。。
兩人的對話不歡而散。
夏笙也不想再自討沒趣地去解釋。
信與不信,已經(jīng)不太重要。
抵達(dá)天璟華府,孟京口袋里的手機(jī)響起一串特別的鈴聲。
夏笙下車的動作,僵住半分。
那是他給最寵溺的三妹,不一樣的劃分待遇。
用的,還是當(dāng)時孟幼悅參加藝考時演奏的曲目《一直很安靜》。
真夠“安靜”的。
“怎么了?”
孟京的柔聲,換來的卻是那邊一陣抽泣,“二哥,你在哪里,嗚嗚——”
“好了幼悅,你這通電話是還想讓奶奶聽見嗎?快掛斷。”陳嵐的話音摻雜在其中。
孟幼悅不肯,哭喊得更厲害,“二哥,奶奶罰我跪祠堂一晚上,我怕,你快回來救我,救我?!?
聞聲,孟京一臉心痛,忙聲安撫,“好,二哥現(xiàn)在就回去,別怕,別哭?!?
轉(zhuǎn)頭,他看向車外草坪上的夏笙,口語急切,“小悅被奶奶罰了,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夏笙,你煮再多的藥湯都沒有,二哥是不會碰你的。
好一個回馬槍。
孟幼悅怎么會允許自己輸。
夏笙眼神蕭瑟,如寒風(fēng)過境,想留都留不住。
“好?!?
夏笙沒有要求孟京不能去,也沒要求孟京無論多晚都要回來,只淡淡接了一個字。
似乎有那么一秒,她所有順受而下的平靜,讓孟京產(chǎn)生錯覺。
他是在跟自己的妻子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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