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再抖長刀,刀刃碎成無數(shù)鐵片,四散飛濺。
圍在齊同山身邊的十幾名打手血灑當場。
“我兒子是京都太倉令,你殺了我,整個龍江縣都要連坐,你全家都要人頭落地?!饼R同山眼看自己手下死沒了,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干脆扔掉手里的長刀,改成威脅。
“太倉令,一個管糧庫的庫管,嚇唬誰呢?”吳晨揪住他的衣領(lǐng)子,將這個干瘦老頭拎了起來。
“庫管?你……好好,我有銀子,我有金子,我還有很多糧食,只要你放了我,都是你的,饒了……饒了我……啊!”
齊同山還在求饒,下一秒丟了腦袋,干癟的尸體如一灘爛泥癱在地上。
吳晨不敢耽擱,殺齊同山這會功夫,還有十幾個漏網(wǎng)之魚四散而逃。
夜深,齊府成了一座死宅。
返回黑崖村已經(jīng)是后半夜。
大虎帶著幾名青年還在巡邏,一副大敵當前的架勢。
“天冷,都回去休息吧!”吳晨道。
“吳里正,那可不行,占平村太慘了,咱們得小心。”
“我說沒事就沒事,群匪不會來了,讓這些人都散了吧!你把七叔他們都叫來,我有事和你們商量一下?!眳浅看驍嗨脑?。
“好!我這就去?!?
蕓婉燒了一些熱水,泡了一些細碎的茶碎,等待人到齊。
宋七大虎二虎以外,其余幾人算是黑崖村的骨干。
“吳晨,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大動作,與占平村的事有關(guān)?”宋七道。
“我要開一線天的商道?!眳浅靠聪驇兹?。
這話一出,村民有情緒。
黑崖村死了那么多人,對付張瓊的手段無非就是斷了這條商道,讓張瓊這個亭長損失一些錢財。
“這……這怕是不行吧!黑崖村曾對外說了,只要張瓊伏法,這一線天的商道才能開?!彼纹叩?。
“吳大哥,這時候開商道,便宜了張瓊,他負責驛站運輸,咱們憑什么幫他開路?”二虎語氣不善,倒不是沖著吳晨,而是那個該死的亭長。
“商道開了,煤可以賣到滄州城,賣給那些權(quán)貴財主,是一條發(fā)財路?!贝蠡⒂悬c心動。
“我想了一下,商道對張瓊重要,但對我們更重要,報仇要從長計議,指著這條商道卡死張瓊不現(xiàn)實,反而拖累我們發(fā)展的腳步。”吳晨平心而論。
“那仇就這么算了?”村民道。
“等我們有糧,有錢,有鐵器的時候,弄死一個張瓊有一百種辦法?!眳浅康?。
“是這個理,咱們再這么靠下去,吃虧的是咱們?!彼纹叩馈?
“好,開商道?!?
“我聽吳晨和七叔的。”
眾人見七叔已經(jīng)表態(tài)了,也沒什么好說的。
黑崖村有糧有煤,全都是吳晨的功勞。
“那到底是挖煤還是挖雪?。吭蹅兙瓦@么多人!”宋倩問出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
煤礦幾乎動用了所有黑崖村的壯勞力,一線天的情況比挖煤還要困難,人力不足。
眾人看向吳晨。
“杏山煤礦暫停,現(xiàn)有的煤還能用一段時間,清雪開商道!”吳晨一錘定音。
“成,就這么定,明早我?guī)讼热タ纯匆痪€天,爭取……半個月內(nèi)完成清雪?!彼纹叩?。
“半個月太慢,還要快。”
“我想想辦法。”宋七略有為難,最后還是應(yīng)承了下來。
眾人散去,王蘭端來一盆洗腳水,蕓婉知道吳晨不喜歡吃粟米,去廚房蒸熊肉。
“姐,我自己洗就行,這多好意思。”吳晨抽腳,又被王蘭拉了回去。
“你別亂動,男人在外面干活,女人給他洗洗腳怎么了?!蓖跆m抬頭瞪了一眼。
洗漱完畢,熱氣騰騰的熊肉上桌。
“不知道小云現(xiàn)在怎么樣了,能不能逃出來?”蕓婉想到一個女孩,心里酸楚。
“被群匪擄走,怕是活不成了。”王蘭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