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人群中有人喊。
“我看誰敢跑,誰跑誰就是我逃徭役的幫兇,你們這么多人欺負我嫂子一人,今天這賬就得好好算算。”
現(xiàn)場亂作一團,后悔蹚渾水,真要混個連坐,哭都找不到調。
“我是被李桂云硬拉來的,李桂云說不討好陳奎以后沒有好日子過,你放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我上有六十歲老母,吳晨你死別拉上我,求你了,我會給你燃香的,求你了?!?
“是王河的主意,他讓我來的……”
脆弱的聯(lián)盟,瞬間瓦解,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桂云和王河。
見吳晨不為所動,幾個膽小的跪地作揖,一會給吳晨磕頭,一會給蕓婉磕頭,哭得稀里嘩啦,嘴里念念有詞。
“大妹子,你說說好話,讓吳晨放過我吧!”
“我不要臉,吳晨弄來了糧食,我們不知道感恩,還以怨報德,我該死?!?
兩名婦女平時與蕓婉關系近一些,跪地拼命求饒。
“要不算了吧!吳晨你看這……”蕓婉左右為難。
“嫂子,你就是太善良,行,聽你的!除了這兩人,其余交出昨晚的粟米,這事就算了。”吳晨指著李桂云和王河。
村民現(xiàn)在面對的問題,與昨晚的陳奎一樣,要糧食還是命。
答案顯而易見。
“好,我這就去取粟米?!?
“成,成……”
眾人一哄而散,片刻功夫,昨晚在陳奎那里訛來的粟米,全部集中在王蘭面前,有她負責驗收。
李桂云和王河也慌了。
“大侄子,叔,叔也是一時迷糊,你看這……”王河一臉尷尬。
“你們這些白癡,被這傻子一句話就嚇到了,我就不信,他一個人敢攀咬咱們半個村的人,你們都傻了是不是?!崩罟鹪破?,瞪著眼。
“徭役我敢逃,軍馬我敢殺,給你們這些無恥之徒栽個贓,有什么不敢的呢?”吳晨反問。
“你……你敢?!崩罟鹪撇慌率羌俚模侵髦\騎虎難下。
“你看我敢不敢!”吳晨變臉怒喝。
李桂云嚇得一哆嗦,偃旗息鼓。
村民不敢看熱鬧,交完糧食撒腿就跑,生怕被吳晨記住自己。
“王八犢子,都這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我打死你!你這個賤人,就是你挑唆的?!蓖鹾釉较朐脚?,跳起來就是一耳光,直接把李桂云扇翻在地。
死道友不死貧道,適用于任何地方。
“王河,你瘋了?!崩罟鹪瓢胩稍谘┑乩?,瞪著王河。
“大侄子,叔錯了,等你走后,蕓婉就是我親大侄女,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半口,我對祖宗發(fā)誓。”王河不管李桂云,必須先讓吳晨滿意。
“王叔,這還像個樣子,回家取粟米去吧!”吳晨淡淡道。
“哎哎,我這就去!”王河如獲大赦,快步往家跑。
李桂云左看看右看看,弄了半天就剩自己一個。
“我呸,老娘我就不信邪,邊軍還能信了你的鬼話,哼!”李桂云起身一咬牙,扭著大腚直接走了。
“吳晨,你快說說,你到底怎么回來的,還有這馬腿,你不會真的逃徭役殺軍馬了吧?”村民散去,王蘭抓著吳晨胳膊,忍不住問。
蕓婉看著吳晨,一臉焦急。
“我順手幫了點小忙……”吳晨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蕓婉兩人聽完,不相信寫滿了全臉。
“哈哈……撒謊都不會,你是說,是你打跑群匪,然后邊軍給你下跪道謝,最后還給你一條馬腿?哈哈……”王蘭笑得前仰后合。
“吳晨就是不想說而已,他有分寸,我家吳晨現(xiàn)在可不傻了。”蕓婉替吳晨說話,但語間也是不信,順便還幫王蘭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