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奎趁機脫身,吐了一口血沫子,齜牙咧嘴放著狠話。
啪!
吳晨上去又是一耳光,直接將他扇飛出去。
“嘶……”
“完了,這下真完了?!?
“沖動,太沖動了?!?
周圍鄰居看著熱鬧,竊竊私語。
“我沒事,吳晨還是算了吧!”蕓婉怕事情鬧大,吃虧的還是吳晨自己。
“吳晨,聽你嫂子的,別打了。”王蘭急了。
“好好好,你不用服徭役了,我要上報亭長,你死定了,哈哈……嘶!”陳奎捂著臉,得意大笑牽動了傷口。
“不耍流氓又講起律法了是嗎?好啊,王姐,按大乾律,私斗致傷者,該當何罪?”吳晨反問王蘭。
“私斗傷人者,按律罰服徭役?!蓖跆m下意識答道。
她丈夫曾是伍長,多少懂些律法。
“里正大人,看來明天早上,咱倆一起結(jié)伴去徭役營了,都是同鄉(xiāng),以后也有個照應(yīng)?!眳浅亢俸僖恍Α?
“不是私斗!是他毆打我,我壓根沒碰他,你們看,這都是他打的!”陳奎急忙辯解,扒開衣襟展示胸口的傷。
“我也有傷?!眳浅恳蚕破鹨滦?,露出麻繩勒出的淤青。
“你你你……你,你他媽自己弄的,我來的時候,你被綁在門板上,是繩子……”陳奎扯著嗓門大喊大叫。
眾人眼神躲閃,壓根沒人信,黃泥掉褲襠里,那不是屎也是屎。
陳奎愣在雪地里張了張嘴。
腦子混漿漿,懵圈在原地。
吳晨本來就要去服徭役,自己可是里正,大災(zāi)年不說大魚大肉,那也是吃得飽穿得暖。
因為私斗一起服徭役,吳晨等于無損,自己虧到姥姥家。
“我與里正陳奎私斗,我認罪了,愿服徭役,天亮就走?!眳浅肯蛩闹苋巳焊呗暋?
“你祖宗,這話不能亂說,沒有私斗,大家別聽他瞎說?!标惪f話聲音發(fā)抖,是嚇的,是凍的,還是被吳晨打得,不得而知。
“這服徭役九死一生,陳奎這次麻煩了!”人群中已經(jīng)有人開始討論陳奎服徭役的事。
“放屁,老子是里正……”陳奎大罵。
“你里正大還是大乾的律法大?”吳晨補刀。
“我……我……你?!标惪Z塞。
鄰里們被陳奎欺壓多年,心里暗暗叫好。
“張亭長來了!大家讓讓!”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大雪天里,陳奎驚出一身冷汗。
要了血命了,征徭役期間私斗可是大罪,亭長礙于規(guī)矩必定秉公辦理,我絕無好果子吃:陳奎心里叫苦不迭。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我都沒碰到蕓婉,你還把我打成這副模樣,你不虧,你去徭役也是蕓婉主意,她……她是怕你餓死,我也算是幫了忙的?!标惪亮瞬帘茄瑵M臉哀求,哪里還有半分里正的威風(fēng)。
“糧食有嗎?”吳晨看著他漏風(fēng)的門牙,心情好了許多,反問。
“糧食……有有,有有,我給你五斗粟米賠罪。”
“成交!”
這時,兩名亭卒簇擁著一個胖子走來,正是風(fēng)谷亭亭長張瓊,方圓十里的治安歸他管。
“占平村搞什么名堂?這次押送徭役的是邊軍,山匪都不敢作亂,你們倒好,在這里打打殺殺!陳奎,我剛才聽說有人私斗,到底怎么回事?”張瓊唾沫橫飛,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陳奎身上。
“沒有,絕對沒有!”陳奎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