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實(shí)難將她視為阻礙。
想著想著,便情不自禁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想著就此清醒幾分,可力道不得掌控,將自己打的太疼了!
他捂著臉,又氣又笑,身后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謝安不必回頭,便聽出是皇帝身邊的齊順。
齊順走近,聲音壓得極低“還在這兒守著呢?”
謝安揉了揉臉,方才轉(zhuǎn)過身,打了個(gè)千兒:“齊諳達(dá)。”
“主子都歇下了,您也早些安置?!?
齊順往緊閉的殿門望了一眼,又轉(zhuǎn)回頭看他“你白日里跟著主子忙前忙后,一刻不得閑,夜里又守到這會兒,身子哪里吃得住。”
謝安淡淡應(yīng)道:“分內(nèi)之事,應(yīng)當(dāng)?shù)??!?
齊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
“這宮里的差事,做不完的。你也別硬撐著了,明兒還要替主子醒著神兒呢,n主子只一雙眼睛,哪里能看得全?宮里都是暗地里是非多,咱們最要眼明心亮……”
“得了,你快回吧,叫他們上夜的值守就得。”
謝安沉默了一瞬,沒有立刻應(yīng)下。
齊順說的不錯。
他也知道,自己再站多久,也不過是站在燈火之外。
他心里有計(jì)較,就算不是答應(yīng)雨蘅,也會一直護(hù)著姑姑。
辭過齊順,他回去下房里頭,好歹收拾了下便一頭躺去了床榻上。
翻來覆去多時(shí),仍是毫無困意,謝安不禁苦笑,起身掏出懷里揣著的墨綠緞面的錦盒。
他將那里頭放置的吹綠杯拿在手里,指尖摩挲著杯沿,一雙明眸只盯著它,如此端看良久。
少時(shí),他將那杯子收起放好,又自抽出環(huán)在頸間的玄色編繩,那編繩下面墜著一小巧的長方形石片,上頭刻有一三角旗樣式,旗中央似是刻有字,不過早已模糊不清,實(shí)難辨認(rèn)。
該是用手摩挲了成千上萬次才漸漸至此……
謝安握著這枚小小青石片,眼底蔓延起一絲涼意。_c